现在要是每天还能稳稳拿到一百来块现钱，真得算运气不错的事了，因为很多地方清早的零工市场，人已经多到连搬砖都得抢。
天刚亮的时候，路边早就站满了一排排拎着水杯、带着工具的人，只要有辆面包车减速停下，呼啦一下全围上去。招工的老板打量一眼，年纪过了五十的往往连话都懒得问，剩下的人里挑几个手脚麻利的带走，剩下的大半只能继续原地干耗着。不少人从清晨一直蹲到日头偏西，水杯喝空了，也没等到一份能出力的活计。
街面上其实看得出来，贴着转让告示的门面一间挨着一间，连带着小修小补的零碎活计也变少了。这时候如果手里空着，碰上一天百十来块的零工，先应下来去干一天，晚上拿到手的是实打实的现钱，买袋面粉扯几斤蔬菜，家里的饭锅就能踏踏实实热气腾腾地撑上一阵，第二天无论接着找大活还是继续干零散活，起码心里有底。要是倒过来，先觉得这一百多块太少不值当，非得在家里干等着所谓的大钱，等上一天两天，积蓄一天天见底，到了不得不出门的时候，可能连这百十来块搬砖扫地的活儿，都早被更早守在路边的人给接走了。
网上动不动就能看到让人眼花的大钱，可日子落在地上，就是这几十块、一百块算着过。大清早路边那群攥着水杯的人，比谁都清楚这一百多块钱有多重，只要当天能出力换回来，哪怕干到天黑，兜里也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