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翔宇10月17日给安徽省市监局打了一通值班电话,转头就以“胜利”的姿态在视频封面上打出“与辉同行撒谎”,可这步棋走得太急,倒先把自己架在了半空。
他以为那通电话算是一锤定音,但对方值班人员的原话其实很常规:省局没参与联合调查,建议找属地。
整件事的由头,是早前与辉同行安徽行卖过的一款“百食轩大别山黄油母鸡”,83.8元3只,商品页面之前出现过“皖西麻黄鸡”的字样。到了1月份,六安市麻黄鸡产业协会发了声明,明确说没给这款产品供过货,而且500天以上的麻黄老母鸡单只成本就远超150块钱,直播间这个价格根本合不上。面对质疑,与辉同行客服给出的说法分了两层:一是食品安全没问题,兽药残留等项都有检测报告;二是解释“麻黄鸡”三个字属于行业通称,指的是具有麻黄羽色的鸡类,并不是专指皖西的地方品种。
主播现场口播喊过麻黄鸡,页面后来悄悄改了字眼,客服再搬出“羽色通称”来挡原产地的问题,这些做法落在普通消费者眼里,明摆着是在话术边界上打擦边球,确实经不起细究。马翔宇盯住这件事追问本没有错,问题出在他把一通转接性质的电话,直接当成了终审判决。
这就好比普通人遇到消费纠纷去维权,手里只有一句前台的指路答复,面临两种做法。要是先去属地市监部门把调查进展、企业的采购单据和现场话术原件一份份调出来,证据链严丝合缝了,后一步再去公开指认对方做假,对方连辩解的缝隙都没有;可要是倒过来,第一步先把“撒谎”这种定性极重的大字拍在脑门上,到了后一步,手里却拿不出任何书面调查结论来托底,主动权瞬间就没了。
行政系统向来按属地和层级划分职责,当年三只羊事件的处置主体也是合肥市联合调查组,而不是省局直接牵头。合肥归合肥,六安归六安,省局值班室让你找属地,是标准的分流流程,证明的只是接电话的层面没在这条调查线上,既代表不了省局给事情定了性,更推不出供货链条和带货方故意造假的实据。“撒谎”是个严肃的事实指控,一旦对方较真,拿不齐书面凭据的人反而要承担举证责任。
追查事情的价值原本在于把盖子揭开,顺着线索继续问属地查到了哪一步、百食轩到底拿不拿得出供货凭证。可要是证据还没跟上就急着借情绪宣布收场,不仅压不住对方的话术,大家最关心的那只83块钱3只的鸡到底算什么品种,反倒又被两边的口水仗给遮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