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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墨尔本跳蚤市场转了不到一个小时,钱包直接见底,一张纸币都没剩下,后备箱里硬生生

在墨尔本跳蚤市场转了不到一个小时,钱包直接见底,一张纸币都没剩下,后备箱里硬生生塞了整整二十盆花。
我两手空空站在路边,羊先生端着杯热咖啡晃悠过来,瞅了瞅我:“花呢?”
“早送回车里了,钱也花光了。”
他从兜里摸出两张二十面额的纸币,硬往我手心里塞:“拿着再逛逛,看中什么买什么。”
我把其中一张推回去。家里只有大铁锹,墨尔本院子里的土硬得像石头,踩都踩不动,每次喊他帮忙挖坑还得听一堆念叨。我就想在旧货摊上挑把两块钱的小铁铲,自己蹲着慢慢刨,谁也不求。
结果顶着大太阳绕了三圈,连个铲子毛都没看见。你不找它的时候满地都是,真要用了,摊位上全成了一堆旧书和破盘子。
刚拉开车门坐上去,羊先生一脚油门踩下,嘴里开始念叨:“不逛了,现在回趟家取新手机,再去趟博士山,今天必须把贴膜买壳全办利索。”
这人心里装不住事,一分钟都拖不到下周一。
新机器数据早就倒腾好了,偏偏这边的机子只有一个实体卡槽,另一张得去电话公司换成虚拟卡。车开到商场,找柜台、办卡、买壳、贴膜,老头坐在旁边盯着店员操作,等屏幕被擦得锃亮交到手里,他那张绷着的脸才算松弛下来。
吃过午饭往回开,车子开到半路,方向盘猛地往旁边一打,直接拐进了大卖场的大门。
我转头看他:“又来这儿干嘛?”
“买铲子。”
车停稳,他把自己的银行卡直接拍在我手背上,拉开车门往外走:“去挑吧。你在家出大钱,这种小钱我出,多买两把,我在外头抽根烟等你。”
走进展厅,货架排得望不到头,绿植、工具、木料码得整整齐齐。我捏着他的卡在货架前停下来,手指在十块钱一把的铁铲前悬了半天,边上摆着五块钱一把的简易款,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十块的放回原位,拿了五块的,顺手在旁边推车里搁了一小桶花肥。
刷卡机器吐出小票的那一刻,我盯着老头那张卡看了两秒。他每两周发一次差不多一千二百八十刀的养老金,平时捂得紧,给别人花的时候倒是手不抖。
回到家把大门一关,院子里的热气还没退,新手机往桌上一搁,点开几个常用软件,全弹出来密码重输的白框,试了两次都不对,还得重新刷证件。
新设备换起来看着风光,真折腾起来能扒下一层皮。
二十盆新花还在走廊底下整齐码着,旁边墙角还立着上周买来没栽下去的两棵。
老两口过日子,到底是谁在迁就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