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围绕中国大使发言的争论升温之际，资深媒体人蒂格劳在马尼拉时报撰文警告：驱逐中国使节将是压垮菲经济的最后一击，甚至可能在小马科斯任期结束前掀翻他。蒂格劳早年是反对老马科斯的活动人士，曾被关押，后转型记者，出任过阿罗约总统发言人、幕僚长和驻外大使，判断力远超一般人。

他的逻辑很直白：中国对菲供货规模远大于菲对华出口，但两者在中国全球贸易中占比都微不足道。中国若停掉对菲贸易几乎不会察觉，对菲经济却是重拳。

菲律宾超市里除生鲜外大半是中国货，电商性价比商品同理，缺了日常成本立刻上去。石油制品相当比例来自中国；而高度依赖中国太阳能板的电力转型岛国，没有第二供货方。近年菲进口中国太阳能板成倍增长。这些是民间自发需求，推手是电费单，菲律宾电价东南亚最贵，政府挡得住进口，挡不住人省钱。

贸易协定可以一夜改，但几十万个装了光伏的家庭和小企业是分散而具体的，损失算得出来，也直接归到政府头上。自下而上的怨恨一旦被其他势力借助，小马科斯想必对推翻他父亲的“人民力量革命”并不陌生。

蒂格劳还点明一个危险倾向，把对华敌意等同于爱国主义。他点名几位参议员和国防部长特奥多罗，称这些人拿生计换头条，特奥多罗更在搞“忠诚测试”。与此同时，参议院少数党领袖、前外长卡耶塔诺在直播中说，麻烦可以是秩序、更好关系、讨论和外交的机会，“你不需要一个单一的焦点”。

当时正有人试图宣布中国大使为“不受欢迎人士”。这话含蓄却明白：不要在中美之间挑一个，要挑也得挑菲律宾，恰呼应我方使馆表态，菲无需选边，可奉行温和平衡外交。

自上而下的关系可以谈、可以拖、可以翻脸再和好；但自下而上交织的产业和民生，不能被政客意愿轻易切断。菲律宾有人看清了这层逻辑，也在和特奥多罗那股力量较劲。理性占上风，或许逃过最坏局面；若不能，蒂格劳预测的黯淡剧本可能真在吕宋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