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的乳母犯错,汉武帝下令斩了她,她就托人请东方朔出主意。东方朔道:“若真想活命,被拉走时不要说话、不要反抗,只需一步三回头,或许还有希望。”
乳母被两个武士架着胳膊拖出殿门时,果然没有哭喊。她咬着嘴唇,一步一回头,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御座上的汉武帝。第一回头,汉武帝脸朝别处;第二回头,他正与卫青低声交谈;第三回头,她眼里已全是泪水,却仍不出声。
就在这时,东方朔从文官队列中猛地蹿出,指着乳母的背影厉声骂道:“还看什么看!莫非还以为陛下吃你的奶长大,如今就会心软饶你?快走快走,省得碍眼!”
满殿寂静。这骂声太响,所有人都看见,汉武帝抓在手里的玉圭突然攥紧了。他没有看东方朔,却死死盯着乳母被拖走时那踉跄的背影。几个瞬间,他胸膛起伏,眼前闪过的全是零碎画面——四岁出痘时浑身滚烫,是这妇人整夜用湿布为他擦拭;七岁学骑射摔下马背,是她冲过去用身体垫在他底下;还有十二岁那年初登基,夜里害怕,她悄悄守在寝殿外直到天亮。
玉圭“铛”一声掉在御案上。汉武帝突然站起,声音嘶哑:“拖回来!”
武士架着乳母折返。乳母跪伏在地,浑身发抖。汉武帝快步走下台阶,亲手扶起她,发现她袖口已被自己咬破。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吐出几个字:“送夫人回府,赐千金,增仆役十人。”他顿了顿,看向满朝文武,“今日之事,谁敢外传,斩。”
待到殿内只剩他与东方朔时,汉武帝眯起眼:“你方才骂得挺痛快?”东方朔伏地:“臣骂的是痴心妄想的罪妇,句句属实。”汉武帝冷笑:“你那点心思,当朕听不出来?你算准了朕会想起旧情。”东方朔抬头,竟咧嘴笑了:“臣只是想着,陛下若真杀了乳母,今夜怕是难眠。”
汉武帝盯了他半晌,忽然一脚轻踢在他官袍下摆上:“滚起来。罚你三月俸禄——不是罚你骂人,是罚你把朕逼得当众改主意。”东方朔爬起来,拍着灰尘嘀咕:“臣穷得叮当响……”汉武帝背过身去,摆摆手:“再加俸五百石。滚吧。”
乳母府当夜就抬去两箱赏赐。她儿子对着东方府方向长拜不起。京城很快传出两种说法:一说东方朔胆大包天赌赢了天子心软;一说他早摸透汉武帝脾气——这位陛下最恨被人看透心思,却又最念雪中送炭的旧恩。
后来匈奴来使朝见时言语傲慢,汉武帝当庭发怒要斩使臣。满殿无人敢劝,却见东方朔突然出列,对着使臣大声感叹:“可惜啊可惜,你家乡的野马肉何等鲜美,此番吃了断头饭,可就再也尝不到了。”使臣愣住,汉武帝也怔了一瞬,随即想起这使臣部落以牧马闻名。怒气竟消了大半,最终只将使臣驱逐出境。
散朝后,侍中问东方朔今日何故又冒险。东方朔掸了掸官袍,看向未央宫深处:“陛下如烈火,硬扑会烧伤手。得先扔点他熟悉的旧柴火,火势一缓,自然就能近前说话了。”
从此,汉武帝再未公开提过乳母之事。只是每年腊月,总有一车宫中特制的酥酪悄然送至乳母府上。而东方朔那五百石加俸,也再未被扣回过
汉武帝的乳母犯错,汉武帝下令斩了她,她就托人请东方朔出主意。东方朔道:“若真想活命,被拉走时不要说话、不要反抗,只需一步三回头,或许还有希望。” 乳母被两个武士架着胳膊拖出殿门时,果然没有哭喊。她咬着嘴唇,一步一回头,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御座上的汉武帝。第一回头,汉武帝脸朝别处;第二回头,他正与卫青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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