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主管把大铁勺往不锈钢台面上一砸，斜着眼冲实习生嚷：“在这儿吃饭，我说了算！”
身后站着的大老板没接话，只是当着排队几十号员工的面，按下了免提键。
我端着餐盘就排在后头两步远，连实习生手里攥着的那张皱巴巴的十块钱纸币都看得一清二楚。小伙子刚来两天，头埋得快贴到胸口，兜里那是他一整天的生活费。公司白纸黑字写着包三餐，这主管却私下立了规矩：实习生前三个月没资格吃免费餐，一顿十块，交现金。老员工饭盆里的肉越来越少，省下来的钱全进了他的个人口袋。
电话一通，老板对着那头只讲了三句话。
第一句，让财务连夜封账，查清主管这半年所有的采购流水和克扣的饭钱，差一分钱就送法务。第二句，保安进场，当场扒了工牌赶出门，一分补偿不给。第三句，全员餐标从八块提到二十，实习生待遇同等，下午重新招标。
整个打饭窗口只剩下电话挂断的忙音，几百平米的食堂里静得能听见排风扇转动的嗡嗡声，主管那只悬在半空、沾着黄褐色菜汤的右手抖得像筛糠，手里的长柄不锈钢勺“哐当”一声砸进菜盆，油星子溅了自己满袖子。
他两只手在围裙上胡乱蹭着，弯着腰想往前凑，保安两步跨上来，一人一边架住他的肩膀，连拖带拽拖向大门。挂在旁边那块写着“实习生餐费十元”的小黑板，当场被后勤人员一把扯下，扔进了泔水桶。
当天晚饭，窗口直接摆出了油焖大虾和红烧排骨，热气顶着大伙儿的笑声往上翻。
平时那些芝麻绿豆大的小头目，总觉得手里攥着点排班、分饭的碎权力就能当土皇帝。可真遇到掀桌子的老板，剥掉那层皮，连半分钟都撑不住。遇到这种爱拿鸡毛当令箭的底层管事，你觉得是忍着等转正，还是当场撕破脸更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