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发微信说“我要是不在了,你帮我把孩子带大”,我骑车赶过去,院门大开,她满脸淤青抱着孩子坐在堂屋
那天下午我正上班,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姐发来的微信。点开一看,就一行字:“弟,姐要是不在了,你帮我把孩子带大。”
我脑袋“嗡”的一声,赶紧拨回去,没人接。再拨,还是没人接。我骑上摩托车就往她家赶,一路上手都在抖。
到了地方,院门大敞着,堂屋里我姐坐在那儿,怀里搂着孩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裂着口子。茶几上搁着一张存折。我问她咋了,她不说话,光掉眼泪。这时候我姐夫孙二柱从里屋晃出来,手里拎着半瓶啤酒,斜着眼看我:“你来干啥?你姐自己摔的。”
我说你再说一遍。他拿酒瓶子指着我:“咋,你还敢动手?”我姐拽着我衣服不撒手,让我别冲动。我忍住了,把她扶上摩托车,直接去了县医院。
急诊大夫检查完跟我说,胳膊上全是淤青,后脖颈有掐痕,头发被扯掉一撮,嘴角裂口得缝两针。我姐一边缝针一边跟我说了实话——孙二柱头天晚上打牌输了钱,回来翻她柜子找存折要翻本。她不给,说那是孩子下学期的学费。孙二柱把她按地上踹,孩子吓得躲到邻居家哭。我问她为啥不早跟我说,她说以前也打过,没这么狠,忍忍就过去了。
我心里堵得难受,跟她说:“这回不忍了。”
从医院出来我直接拐去派出所。值班民警问咋回事,我把伤情照片和诊断证明往桌上一搁。民警说家暴案子得本人来报案。我把姐叫进来,她坐那儿半天不吭声。民警说你别怕,你弟在这儿呢。她这才开口说了经过。做完笔录,民警说先传唤孙二柱。
晚上我带着民警去孙二柱家,他正跟俩牌友喝酒,看见警察酒醒了一半,还嘴硬:“夫妻拌嘴至于吗?”民警把他带走做笔录。他爹他妈紧跟着就来了,在派出所门口堵着我。他妈说:“你这个当弟弟的不劝和反倒拱火,你姐离了婚带着孩子谁要她?”我说:“婶子,你儿子打人的时候你咋不劝他?”他爹说小两口打架正常,我说打住院了还正常?俩老人骂骂咧咧走了。
第二天孙二柱他姑拎着一兜水果到病房,坐下就跟我姐说:“大梅你别跟二柱一般见识,他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孩子还小,离了婚你咋办。”我姐低着头不说话。我说:“姑,孙二柱打了我姐五年了,你知道不?”她愣了一下说哪能呢。我说你要不信我带你去看伤。她站起来说那你们先商量,把水果搁下走了。
村里有个远房堂叔给我打电话,说大勇你别把事做绝,都是一个祖宗的人,传出去不好听。我说:“叔,我姐被打得缝针的时候,咋没人说不好听?”堂叔把电话挂了。
我妈从外地赶回来,进病房看见我姐那样,坐床边哭了半天,说当年就不该同意这门亲事。我姐也哭,说妈你别哭了,我心里更难受。我妈一抹眼泪说:“离,咱回家过,你弟今年退伍回来也有工作了,养得起你们娘俩。”
后来派出所出了告诫书,孙二柱被拘留了几天。他出来以后托人带话,说想跟我和解。我说和解可以,三个条件:第一,孩子抚养权归我姐;第二,他出抚养费;第三,家里那辆小货车归我姐卖了抵医药费。那头回话说条件太苛刻,我说那就法院见。
昨天我姐给我打电话,说孙二柱松口了,让她回去好好谈。我说你别一个人去,等我下班陪你。我姐说嗯,弟你来了我就踏实了。
我媳妇问我:“你姐的事你管到啥时候?”我说管到我姐能自己站稳那天。我媳妇说那要是她心软又回去了呢?我说那我就再把她接出来,接多少回都行。亲姐弟,不帮她帮谁。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家暴这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娘家人不撑腰,被打的人就真的没退路了。我不怕别人说我管得宽,我就怕有一天我姐真“不在了”,我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家暴零容忍 娘家人撑腰 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