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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李世民其实也挺幽默的,一个和尚老是烦他,他开了个玩笑,把和尚关起来,七天内菩萨不来救他,就砍头。 法琳走进牢房时,心里很清楚。他这张嘴,这些年总在太宗面前念叨“杀业太重”“放下屠刀”,皇帝听得耳朵起茧,今天不过是被激出了一场戏。 头两日,他就着豆灯读经。狱卒从门洞往里瞧,这和尚神色平静,反倒让

唐太宗李世民其实也挺幽默的,一个和尚老是烦他,他开了个玩笑,把和尚关起来,七天内菩萨不来救他,就砍头。
法琳走进牢房时,心里很清楚。他这张嘴,这些年总在太宗面前念叨“杀业太重”“放下屠刀”,皇帝听得耳朵起茧,今天不过是被激出了一场戏。
头两日,他就着豆灯读经。狱卒从门洞往里瞧,这和尚神色平静,反倒让人好奇。有人偷偷嘀咕:“这和尚真指望菩萨显灵?那可是天牢!”
第三日,法琳要了纸笔,写了几行字。内容无人知晓,只托狱卒递出去,说是给宫里一位相交的官员。消息兜兜转转,还是送到了御前。
太宗拿着那纸片,上面没提菩萨,没喊冤屈,只写了两句前朝旧事:一位君主因怒杀谏臣,而后十年,无人再敢直言。他盯着看了半晌,没说话。
第四天午后,太宗踱到牢门外。隔着栅栏,他问:“法师,还剩三天。菩萨何时驾到?”
法琳合十躬身:“陛下,菩萨已在路上了。”
太宗挑眉:“朕怎么没瞧见?”
“陛下低头,便能看见。”法琳顿了顿,“陛下此刻心中所思,便是菩萨。”
这话说得玄,太宗却听懂了其中机锋。他没接话,转身走了,吩咐狱卒好生照看,别饿着他。
第五天,法琳开始绝食。狱卒慌忙上报,太宗只说了句:“随他。”
到第六天傍晚,法琳已有些虚弱。这时牢门开了,来的不是御医,而是一位内侍,端着托盘,上面是一碗清粥、一碟咸菜。内侍低声说:“陛下让送来的。陛下还说……法师若饿死了,这戏就没人唱完了。”
法琳睁开眼,慢慢坐起来。他接过粥碗,喝了一口,忽然笑了。
第七日清晨,期限已到。太宗没去牢房,只在两仪殿等着。侍卫押着法琳进来,和尚脚步虚浮,眼神却清亮。
太宗放下奏折,看着他:“时辰到了。菩萨没来。”
法琳跪下:“是,菩萨没来。”
“那你有何话说?”
“贫僧无话。只是昨日喝粥时忽然想起,陛下昨夜批阅奏章至三更,今晨又召见河东使者,问的是旱情与粮价。这些,菩萨大概不会管。”法琳抬起头,“能管的,只有陛下。”
殿内静了片刻。太宗忽然笑出声,指着法琳:“你绝食是假,等朕送粥是真吧?”
“贫僧不敢。”法琳也笑了,“只是赌陛下会送。”
“赌赢了又如何?”
“赌赢了,贫僧便知道,陛下心里那把刀,收得回去。”
太宗收敛笑意,沉默良久。他挥手让侍卫退下,走到法琳面前:“你就不怕朕真砍了你?”
“怕。”法琳坦然道,“但更怕陛下成了怕听真话的皇帝。”
太宗背过身去,望着殿外:“起来吧。粥既然喝了,命就留着。”他停顿一下,“往后进宫,可以说因果,但别在朕用膳的时候念经。”
法琳知道,这话的意思是“允你继续谏,但不准再胡搅蛮缠”。他郑重一礼:“贫僧遵旨。”
和尚出宫时,天已放晴。有相熟的官员凑上来问:“法师,菩萨最后来了没有?”
法琳拍拍僧袍上的灰尘:“来了。菩萨让陛下送了碗粥,又让陛下自己把刀收了回去。”他说完,慢悠悠朝寺里走去,背影看着竟有几分轻松。
后来太宗偶尔还会拿这事调侃:“朕关过一个和尚,等他家的菩萨,结果等来一碗粥。”但从此以后,法琳进言的确改了方式,少了几分咄咄逼人,多了几分切实之论。而太宗那句“七天之约”,也再没对第二个人开过。
朝臣们渐渐明白,那七天牢狱,关的不是法琳,是皇帝自己心头那把躁动的刀。和尚用一场赌局,给皇帝递了把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