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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金钗》后宫权谋炸了!太后和周芙的死仇,从入宫那天就埋下了! 周芙跪在坤宁宫冰凉的金砖地上,膝下硌着半颗没扫净的莲子壳。太后坐在炕上翻一本《女诫》,翻到“妇行”那一页就停住了,指甲在纸面上来回刮,刮出细碎的沙沙声。殿里没点炭盆,十一月的穿堂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周芙的裙摆被吹得一下一下蹭着地面。

《嫁金钗》后宫权谋炸了!太后和周芙的死仇,从入宫那天就埋下了!

周芙跪在坤宁宫冰凉的金砖地上,膝下硌着半颗没扫净的莲子壳。太后坐在炕上翻一本《女诫》,翻到“妇行”那一页就停住了,指甲在纸面上来回刮,刮出细碎的沙沙声。殿里没点炭盆,十一月的穿堂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周芙的裙摆被吹得一下一下蹭着地面。

太后终于开口:“你父亲在江南织造任上,一年经手多少银两?”

周芙答得干脆:“回太后,臣妾父亲每年奏销银四万七千两,户部有案可查。”

太后把书合了。合得很轻,但殿里太静了,那一声啪嗒像摔了个茶盏。她说:“四万七千两。哀家记得,先帝在时,江南织造一年不过两万八千两。你父亲的本事,比你祖父大。”

这话没法接。周芙贴身的宫女后来跟人学,说姑娘当时额头上沁了一层细汗,但脊背挺得笔直。


太后没再问她话,转头吩咐身边嬷嬷:“去把皇帝昨儿送来的那匣子东珠拿来,赏周贵人。”嬷嬷捧出个描金漆盒,盖子一掀,里头十二颗珠子滚圆雪白,每一颗都有莲子大。

周芙磕头谢恩,伸手去接。太后忽然说:“等等。哀家听说你入宫前,在家里学过点茶?”

“回太后,学过两年。”

“那就用这珠子点一回茶给哀家看。”

殿里伺候的人全愣住了。东珠点茶——这是拿御赐之物当茶碾子使,往轻了说是糟蹋东西,往重了说是欺君。周芙的手悬在半空,珠子还没碰到,太后的声音又落下来:“怎么,不敢?你父亲每年多报的那一万九千两银子,也没见他不敢。”

周芙的手缩回去了。她跪着往前挪了半步,仰起脸:“太后若觉得臣妾父亲账目有疑,臣妾这就写信让他把历年流水送到都察院。东珠是御赐,臣妾不敢毁,也不敢拿它做点茶的由头。”

太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殿角的西洋自鸣钟咔嗒咔嗒走,周芙就跪在那儿让它走。最后太后笑了一声,笑得没到眼睛:“倒是个会说话的。珠子拿回去吧,哀家这儿不缺这点子东西。”


周芙抱着描金匣子退出坤宁宫,走下台阶时腿一软,差点栽进台阶缝里。贴身宫女扶住她,听见她说了句:“回去把那封信写了。”

信真写了。周芙在信里让她父亲把近五年的织造账目誊一份送进宫来。她父亲在回信里骂她糊涂,说账目哪有往宫里递的道理,这不是明摆着让太后抓把柄?周芙又去了一封信,只写了两行字:太后已经知道四万七千两这个数了,你不递,她也能从户部调。

第三封信到的时候,她父亲终于松了口,但附了一句:账送上去那日,就是我辞官之时。

周芙把信压在妆奁底下,没再回。半个月后,她父亲果然上折子告老,江南织造的账目摊在户部大堂上,一笔一笔对下来,多报的银子全填了河工。太后在慈宁宫听完禀报,把手里的茶盏搁在桌上,说了句:“可惜了,倒是个能办事的。”

这话传回周芙耳朵里时,她正在给皇帝磨墨。笔尖在砚台上顿了一下,墨汁溅出来两滴,一滴落在奏折边角上,一滴落在她袖口。皇帝抬眼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批折子。

周芙拿帕子把袖口那滴墨按住了,没擦。那块墨迹后来一直没洗掉,她再没穿过那件衣裳,但衣裳也没扔,就压在箱底。直到太后崩逝那年,内务府清理慈宁宫旧物,翻出一本陈年账簿,上面记着某年某月收江南织造“孝敬”银若干,底下朱笔批了两个字——退回。

账簿送到御前,皇帝翻到那一页,想起袖口有墨的那件旧衣裳。他让人去问周芙,周芙只说:“臣妾当年莽撞,差点害了父亲。太后退回银子,是给周家留了体面。”

皇帝没再追问。那本账簿和那件衣裳,一个存进内务府库房,一个还在周芙箱底。每年晒衣裳时翻出来,墨迹已经淡得只剩个灰印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