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超级女声全国第五名,长沙赛区冠军。2026年,43岁的厉娜出门扫一辆共享单车。导演问她怎么不买辆电动车,她说自己一直骑共享单车。导演又说她不像明星,她回了一句:本来就不是。
这段对话发生在芒果TV《后会友期》第一期,2026年10月22日播出。很多人看完的第一反应是心酸,但把时间线捋一遍,心酸这个词太轻了。这是一个关于算账的故事,算的是经济账,也是人情账。
三封律师函和七年空白
2006年比赛期间,厉娜和许飞同住同吃,观众管她们叫“飞雪CP”。比赛结束一年多后,2007年8月27日,中新网转载《潇湘晨报》的报道,标题是《知情歌迷爆内幕 厉娜许飞昔日超女姐妹友情玩完》。
事情的起因,厉娜在节目备采里自述过:她把跳槽规划等私密心事告诉了许飞,这些话传到了公司高层。公司启动调查,她收到三封律师函。
后果是事业停摆。她自己说,2011到2014年每个月行程单几乎全是空白,无通告、无戏拍、无收入。焦虑导致暴饮暴食,体重一度涨到接近130斤。从2007年底算到2014年,七年。
这里面有一个很现实的逻辑。在选秀节目的生态里,同届选手既是队友也是竞争对手。把跳槽规划告诉同届选手,等于把底牌亮给了对手。这个判断不需要什么阴谋论,这是选秀行业的基本生存法则。从厉娜的描述看,她当年大概率没想明白这一层。
一句质问和三种说法
2026年10月22日,两人时隔近二十年首次当面对质。厉娜当面问了一句:你感受到的是被宣判,那我所有的经济损失呢?
许飞当场否认。她的原话被多家媒体引用为“太滑稽了”。但张泉灵追问下去,许飞的说法变了:从“从来没有”变成“很有可能说,对,这很正常”,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我现在不记得了,因为太久了”。
从这三种说法的变化看,否认的强度在递减。一个人在镜头前被追问时,如果底气足,说法会越问越硬。如果是记忆模糊,说法会越问越软。许飞属于后者。但她也哭着读了一段文字,大意是:让我真正感到绝望的是自己,在那么极端的情绪和表达面前,我竟然没有自证清白的勇气。这段话指向的是她自己的无力,不是对厉娜的反击。
谁都没有伸手
周笔畅在观察室说了一段话,大意是两个人谁都没有主动伸手去解这个结,心结才越系越死。她还半开玩笑地说,前三名当年竞争太激烈,其实没有真正的友情,面子上过得去就算不错。
这话放在这儿很有意思。如果连前三名之间都没有真正的友情,那第五名和第六名之间呢。比赛期间的“同住同吃”是真,比赛结束后的利益冲突也是真。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2020年《星里话》采访里,厉娜说自己一直是一个胆小的人,没有事业心、懒散、安于现状,相信性格决定命运。这段话跟她在节目里呈现的“放不下”放在一起看,形成了一种对照: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知道和改变之间,隔着七年空白和26年租房。
一边继续否认,一边继续扫码
2020年4月《王牌对王牌》节目里,许飞当着尚雯婕和同届超女的面拆台,事后发长文称两人不熟、自己只是收了劳务费。这说明她在综艺镜头前的“敢说”是一种有公开记录的行为模式。
2026年10月节目播出后,“厉娜许飞对质”登上热搜,腾讯新闻的标题直接写“厉娜指控许飞背刺致自己事业停摆7年”。许飞那边的回应,还是那三个字:太滑稽了。
一边是许飞在综艺里继续说、继续否认、继续说“不记得了”。一边是厉娜回到北京,继续租房,继续扫共享单车。北京26年,搬家至少十几次,最密的时候两年搬了六次。许飞至今没有给过厉娜一句解释。
这笔账,一个人算了快二十年,另一个人连账本都不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