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传福昨天领了汽车工业的最高奖,上台没先聊销量战绩,开口先报了个数字——比亚迪员工这个月突破102万了。
这个奖叫饶斌奖,懂行的都知道分量,是国内汽车行业的顶级荣誉,往届拿奖的都是行业里的前辈大佬。
但最戳我的真不是拿奖本身。
是他把员工规模这件事,郑重其事放在获奖感言里说。
10月28日,苏州,第三十三届中国汽车工程学会年会开幕式。王传福从台上接过2026年度饶斌奖,成为第11位拿到这个荣誉的汽车人。饶斌奖以“中国汽车之父”饶斌命名,往届名单里有李刚、陈祖涛、李书福、魏建军、尹同跃、朱华荣。
王传福在感言里说了一句“想做一道证明题,证明中国新能源可以,中国汽车可以”。说完这道题,他报出了102万。中国区96万,海外约6万,研发工程师12万,铺在电池、电机、电控、半导体和软件上。
这个顺序值得停下来看一眼。领奖台上通常先讲技术突破、销量曲线、战略定力。王传福把员工数放在了这些前面。
围绕102万,读法不止一种。
一种读法是就业。在一个行业从业人员总量收缩的年份里,一家企业把用工规模做到百万级,本身是一道实体经济的压舱石。另一种读法指向效率。社交平台上有人把比亚迪的人均产量拿来与跨国车企对比,讨论“这么多人是不是一种负担”。还有讨论落在用工结构上,围绕正式工与外包的比例各说各话。
后两种读法涉及的具体说法,缺少可交叉验证的官方口径。比亚迪102万员工中一线工人占比多少、社保缴纳结构如何、外包用工比例几何,本次检索中没有找到两个以上独立信源给出的精确数据。这些只能作为“社交平台上存在的讨论”标注在此,不作事实展开。
能对账的数据是另一组。
2025年底,比亚迪员工约86.96万人,比2024年底减少约9.9万人,减员集中在一线生产岗位。标普全球市场财智的数据显示,2026年6月底回升到91.19万人。到10月,突破102万。四个月增了十万出头。
同一家企业在不到一年里先减十万、再增十万,两个动作指向同一套用工逻辑:产线跟着订单走,规模随周期浮动。
横向坐标更清楚。丰田截至2026年3月31日有390,927名员工,福特169,000,通用156,000,特斯拉134,785。四家合计约851,000人。比亚迪102万,比这四家加起来还多出约17万人。
但人均产量是另一个方向。2025年比亚迪销量约460万辆,按年底869,600人算,人均约5.3辆。特斯拉同期人均约12辆,丰田约29辆。人多,车也多,人均摊下来落在后面。
这组反差不是一句“效率低”或“就业贡献大”能盖住的。比亚迪把电池、芯片、电机、电子代工都放在自己体内,垂直整合的代价就是用工规模必须跟着产业链的每一环走。102万里包含比亚迪电子截至2025年底的165,000名员工,也包含电池、储能、轨道交通这些重资产板块的人。
行业大盘也在动。汽车人才专委会测算,截至2025年底全国汽车行业从业人员约1674万,比2022年下降26.3%。到2030年预计净减少178万,降幅10.7%。传统燃油车链条释放约153万个岗位,新能源和智能网联新增约66万,接续率不到一半。
一个行业在减人,一家企业在增人。增出来的不是同一种人。研发工程师12万,这个数字放在行业研发人员保守规模93.8万的盘子里,占了不小一块。产线用工随订单起落,研发岗在往深处扎。
王传福把102万放在“证明题”之后说出来,动作本身透露的东西比数字多。领奖台上最容易报的是销量、市占率、技术参数,这些是评委和同行听得懂的语言。报员工数,是把一道证明题的答案落到了人的规模上——中国汽车可以,不只在数字上可以,还在于这条产业链上站着多少人。
数字被说出来是一回事,数字里面的人被看见是另一回事。86.96万到102万之间那十几万的回补,对应的是产线重新亮灯、工位重新坐人。减的时候是数字,增的时候也是数字。把数字郑重放在最高领奖台上说,至少承认了一件事:规模不是后台的报表条目,是一道需要被正面回答的题。
信息来源:综合新京报、盖世汽车、新浪财经、南方财经网、网通社、OFweek新能源汽车网等多家媒体2026年9月20日至10月29日报道;汽车行业从业人员数据引自中国人才研究会汽车人才专委会测算口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