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个故事。

最近有个挺耐人琢磨的谣言。说横店把15万群演的脸和声音，打包卖给了字节，拿去训练大模型。这谣言当然有很多硬伤，横店哪有15万群演，这个数字是演员工会历史累计注册人数，实际上常驻横店能日常开工的群演也就8000-1000人。横店和字节也很快出来辟谣了。

谣言是假的，但不得不说，它是被现实喂大的。

首先，不是字节跑到横店来买数据，横店自己主动掏了几个亿的采购。它要在三年时间里，建9个高质量的数据集，包括实景、服化道、各朝代的服装、发型、妆容。还要建7个垂类模型，20个专项模型，17个智能体，包括一个 C 端的 APP 。预训练不少于500亿的 token。

这些燃烧的钱，用于批量生成数字群演的形象，减少实拍群演的组织成本和调度难度。分析演员的历史表演片段，提炼他独有的表演风格，再把这套风格迁移到新角色上。

当然，不用怀疑，以后采购使用群演肖像权要支付费用。可当上述这一切完成时，群演的脸真的还值钱吗？处于产业链下游的群演有什么议价能力？想想现在的网约车司机。

当然，这一切基于另一个现实，横店确实没戏拍了。

现在的横店。长剧在拍的剧组，比去年少了三成。短剧跌得更狠，八成多没了。一百三十多座摄影棚，最空的时候空了八成。群演的日薪，从两百块掉到七十到一百，十几万人抢每天七八百个通告。

所以那些摄影棚横店索性不收钱了。免费出租。

横店当然没做错什么。它在自救。但一个行业到了冬天，自救的本质就是强者踩着弱者的躯体，到水面上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