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默斋主人原创自由诗

纸上铺开规矩，一层薄霜。日头起来，行路的人，悄悄改了去向。烟架桥。酒开路。笑是渡口浮着的船。谁端平酒杯，谁先渡。

有人借声色留住笙歌，扯一张钱，挡落下来的雨。礼盒缠着红绳。绳头牵向半掩的门。

酒撞开城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椅子还温着。烧酒入喉，慢慢凉。杯底那口剩的，凌晨三点还没人收。

手一伸，月光就碎。碎银似的，粘在袖口，掸不掉。河水会转。人心也会。夜里收手。

窗前一盆兰。枕边一卷摊开的书。书页间夹着那片碎月，压了一夜，边角翘起来。

不欠。不藏。门掩，灯熄。沉进睡眠。

推窗。晨光薄得像欠人的纸，刚好够还清一夜。窗台上落着一张旧告示，字被夜露洇开了，只剩半行，认不出写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