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查酒驾,拦下一辆宝马,司机摇下车窗就笑:“兄弟,通融通融,我赶着去医院看老丈人。”我让他吹气,他死活不吹,掏手机要打电话找人。围观群众开始嘀咕:“交警太死板,人家有急事。”我坚持吹完,数值出来——醉驾。他脸一垮:“我找你们张队。”电话接通,张队沉默两秒说:“按程序办。”司机被带走时冲我冷笑:“你等着。”
我就是那个拦车的交警,姓李,三十来岁,站外环夜查点。张队是我中队长,平时管我们排班。那司机我不认识,开宝马,穿皮夹克,手腕上戴块大表,一开口全是酒味。他副驾还放着个果篮,说是看老丈人的。我一看果篮,心里还软了一下,谁家没个急事。可你急归急,你喝酒开车,这叫啥事。
他掏手机那会儿,手指头戳屏幕,戳半天,嘴里嘟囔“张队张队”。我让他先吹气,他往后躲,胳膊一挡,说“兄弟,我认识你们张队,真认识”。我把测试仪递他嘴边,他扭头,还瞪我。旁边代驾小哥都看不下去了,说“哥,你吹吧,越拖越难看”。他冲代驾来一句“有你啥事”。围观的人拿手机拍,有个大妈说“人家看老丈人,交警太死板”。我听见了,心里火一下就上来了。死板?他醉驾撞了人,你替人家赔钱不?
吹完,数值出来,醉驾。他脸一垮,电话也通了。张队在那头沉默两秒,说按程序办。他还不信,对着电话喊“张队,我老丈人住院呢”。张队把电话挂了。他被带走的时候,回头冲我冷笑,说“你等着”。我当时没吭声,手里单子捏得皱巴巴的。你说气人不气人,我按程序办事,倒像是我欠他的。
第二天投诉就来了。说我态度不好,说我故意刁难,还说我骂他。我被叫去写情况说明。张队拍我肩膀,说“程序没错,投诉归投诉”。我听着像撑腰,又像让我自己扛。我媳妇晚上也跟我吵,说人家看老丈人,你抬抬手咋了。我说他吹出来醉驾,抬啥手?她说我死脑筋,不懂人情世故。我说你咋不替路上的人想。她说我上纲上线。我气得一宿没睡好。
我承认,我也怕。他一句“你等着”,我这两天心里直打鼓。我怕他真找人,怕饭碗被砸。我也想过,要是那天没吹出来多好,我睁只眼闭只眼,他走他的,我值我的班。可旁边那么多人拍着,他嘴里酒气冲人,我咋放?放了,他真撞了人,谁背?我一个月挣几千块,我背不起。张队说按程序办,我就按程序办。我心里也堵,我也不是啥圣人,我就烦他那个劲儿,开宝马,戴大表,笑得跟没事人一样,还拿老丈人当挡箭牌。你老丈人住院,你打车不行?叫代驾不行?差那几十块?
可这话说出去,又有人说我冷血。围观的说我死板,媳妇说我不通人情,司机说我等着。我站风口子里查车,冻得鼻涕往下流,我图啥?图他投诉我?图他找人吓唬我?我是真服了。你们说,要是你站我这位儿,他老丈人真躺医院,他给你递烟说好话,后头还有人拍视频,你放不放?不放他骂你死板,放了你饭碗可能砸了,遇到这种事你咋整?
那天夜查酒驾,拦下一辆宝马,司机摇下车窗就笑:“兄弟,通融通融,我赶着去医院看老丈人。”我让他吹气,他死活不吹,掏手机要打电话找人。围观群众开始嘀咕:“交警太死板,人家有急事。”我坚持吹完,数值出来——醉驾。他脸一垮:“我找你们张队。”电话接通,张队沉默两秒说:“按程序办。”司机被带走时冲我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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