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读楚汉历史的人,都会讨论蒯通给韩信提的那条计策:拿下齐国之后立刻拥兵自立,形成刘、项、韩三足鼎立。不少人觉得手握数十万大军的韩信,完全有机会割据一方。但仔细捋清当时各方的局势就能发现,就算韩信当场选择拥兵自立,最后的结局反而很可能败得更惨。
最核心的短板,就是韩信根基几乎等于空白。韩信虽然带兵打下齐国,但这片土地原本是田氏的地盘,本地贵族、百姓对韩信没有归属感。他一路北伐灭魏、破赵、平齐,靠的是刘邦源源不断输送的资源,自己从来没有搭建一套完整的文官治理班子,缺少萧何那样打理内政、筹措粮草的人才。简单来说,韩信是顶级的统帅,却没有治国安邦的班底,占领地盘之后很难稳住地方秩序。
再看军队内部的隐患。韩信帐下看似兵马众多,曹参、灌婴这些核心大将,全部都是刘邦从沛县起兵就带在身边的嫡系。兵权名义上交韩信指挥,可一旦韩信选择背叛刘邦,这些将领大概率不会跟着韩信造反,军队内部很容易直接分裂。刘邦此前就可以轻车简从,直接进入军营夺走韩信兵权,足以看出这支军队底层的向心力,从来都不在韩信身上。
外部形势同样凶险。韩信刚刚在潍水之战斩杀龙且,重创项羽的主力,项羽和韩信之间本就结下死仇。一旦韩信背弃刘邦,原本打得你死我活的刘邦与项羽,完全有可能暂时放下矛盾,调转矛头一同打压韩信。齐国本身属于四战之地,无险可守,同时面对两大强者的夹击,就算韩信用兵如神,也很难长期双线作战。
刘邦坐拥关中稳固的大后方,萧何能源源不断向前线输送粮食兵员;项羽根基扎根楚地。反观韩信,地盘新定、人心未定、麾下将领人心各异,后勤体系也依附旧有的汉军体系。短期或许能勉强割据,长期消耗之下,很难扛住两面的压力。
说到底,韩信最大的资本是军事指挥能力,可争霸天下比拼的远不止打仗。缺少本土根基、没有忠于自己的文臣武将,一旦贸然拥兵自立,等待他的,只会是更快的溃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