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明白为什么是冯远征出面接待德国总统了。

现场随行翻译愣是成了摆设。原本以为就是走个过场的寒暄握手，谁料一碰面，冯远征开口就是一口极地道的德语，交流起来顺畅得完全不需要中间人传话。

很多人压根不知道，当年他在西柏林学戏剧，德国教授打心眼里喜欢他，甚至一度想收他当义子留在欧洲发展，可他转头还是回了国内扎进话剧舞台。那个年头没有翻译软件，全靠自己拿着词典一个个生啃，在排练厅把身体机能练到近乎极限，才把格罗托夫斯基那一套彻底吃透。

反观现在的演艺环境，提词器恨不得怼到眼皮子底下，背顺几句台词都能被夸成敬业标杆，出国看个秀前呼后拥带一堆翻译和随行。

真到了这种需要即兴交流的外事场合，假把式根本撑不住三秒钟。

能做到对答如流，绝不仅仅是多掌握了一门外语，而是一个老手艺人花了数十年时间，把专业功夫真真切切刻进了骨头里。

走得再远，压舱石永远是手里的真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