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秋天，国民政府兵役署长程泽润被蒋介石关押查办，他妻子四处托人捞人，结果恰恰是最后那封分量最重的求情信，直接让蒋介石下令把人给枪毙了。
求情的是川军两个手握兵权的大头目邓锡侯和刘文辉，电报一递上去，蒋介石不仅没给面子，反倒勃然大怒，骂了一句“程泽润魔力真不小”，当场就签了处决手令。
人在大难临头时托人说情，往往会面临两种选择：一种是先在系统内部找老同事、老上司悄悄摸底试探；另一种是直接把最硬的底牌亮出来，请地方上有枪有地盘的诸侯跨界施压。如果先在内部探虚实，哪怕白崇禧装傻、钱大钧打官腔、冯玉祥挨了蒋介石一顿训斥，只要知道上头动了真怒，随时还能收手另想办法；可要是反过来，一开始就把地方军阀这尊大佛抬出来保一个管全国抓丁派粮的兵役署长，在上头眼里，这就不是替部下讨人情，而是中央官员在背后勾结地方势力，这一步一旦走出去，连退回内部求饶的余地都彻底没了。
程泽润的妻子余惠芳把前后脉络想明白时，已经晚了。手令下来当夜，她跑去邓锡侯公馆，门房推说军长头疼不见；她又赶到刘文辉那里，刘文辉捧着茶碗叹气，说电报自己已经发了，挨骂也认了，可要是再去说第二回，就不是救程泽润，而是催他赶紧上路。军政部相熟的司长更是私下同她讲了句大实话：上面下决心枪毙程泽润，不是因为哪一封电报，而是因为电报来得太多、太扎眼；同僚推脱是怕引火烧身，地方实力派联名保他，反倒坐实了蒋介石最忌惮的私相结纳。
行刑那天，程泽润在押赴刑场路上碰见一个老部下，带出来的最后一句话，只是托人问家里那封邓、刘联名电报的底稿烧了没有。余惠芳听完没掉眼泪，摘下手上的玉镯子打发了送信的人，转身把程泽润的旧衣裳叠进樟木箱。那张磨毛了纸边的电报底稿就压在箱底，她没烧，也没再拿给谁看，顺手合上箱盖，随那些旧衣服一起锁进了柜子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