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龙直接跑去浙江开直播卖锅了。
回山西那阵子他还咬死了不开橱窗不带货，说要自己去开店。
之前找父母借钱说工地赔了的那笔账，到现在也没给个准话。
他二舅和云鹏刚从浙江回东北，他后脚就马不停蹄奔了过去。
说辞倒是一套接一套：最近变故多、整宿睡不着，有个朋友看他焦虑打电话叫去散心。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散心散到人家锅具厂总部去了，那朋友还正好就是老板，随便聊几句就能让人“茅塞顿开”决定带货。
厂区里摆着一面大大的明星墙，厂家工作人员在一旁帮腔，口口声声要给他地板价，帮他搞个开门红。
演示的时候更是说得天花乱坠：螺丝钉倒进锅里随便划拉，煎鱼不掉皮，连油都不用放就能煎鸡蛋，还没什么油烟。
戏码做得很足。
但台下的人心里早就有数了。
从一开始说不卖货，到找家里老人要钱扯出做工地亏损，再到顺理成章地被“推”上带货这条路。
有人可怜他要养家，有人看透了这一层一层的套路。
这年头，靠自己的名气卖点东西挣口饭吃，本来没偷没抢，谁也挑不出大毛病。
可最让人心里膈应的，就是非要把一桩买卖包装成身不由己的苦难，先用家里的难处博尽同情，再转头把粉丝当成兜底的下家。
螺丝钉在样品锅里炒得再响，买回家过日子的锅到底粘不粘，火一开大家心里都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