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亚尔：如果中国不提供盾构机，我们就自己造，印度不是一个轻易就屈服的国家。当初稀土被管制，我们也没求人，而是在研发不用稀土的电机。

这话听着硬气，但盾构机不认谁讲话的姿态有多硬，认的是主轴承、液压系统和控制逻辑。

印度确实造过一台“国产”盾构机，叫“杜尔加”，在加尔各答挖了1.7公里，用了一整年。国内一台正常状态的机器，月均两三百米。更关键的是，他们所谓的“本土化率超70%”是按重量算的——外壳钢板、台车、管路，这些本地能焊；主轴承来自德国，液压系统是力士乐全套，电气控制是西门子方案。壳子是印度的，心脏和神经全是进口的，活脱脱又是一个“万国牌”。

稀土电机那条线也一样。戈亚尔说初创企业已经在做无稀土电机，这可能是真的，但实验室样品和量产之间隔着良率、成本和可靠性。盾构机比电机更难的地方在于，它不是单一技术突破，是上万个零部件在复杂地质条件下的系统集成。

中国当年也被卡过。1997年买德国二手盾构机，中方人员连靠近看都不被允许。后来从主轴承开始啃，啃了十几年，才有了今天国产化率95%以上。

不低头是态度。但态度替代不了材料配方、密封工艺和掘进数据。印度可以继续大声喊出来，但机器不会因为你喊了就转得好、转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