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选举刚完，特朗普堵心得很。11月3号晚上还打电话跟《纽约时报》掰扯，翻来覆去就一句"我不在选票上"，好像这么一说共和党丢了两院就跟他没关系。可选前他跑了三十多个城市，喊了四十多遍"就当我在选票上"，结果民主党全国众议院票领先十三个点，比克林顿、奥巴马当年中期惨败还难看。伊万卡看老爹嘴硬心憋屈，带着闺女阿拉贝拉来看他。小姑娘往那儿一站，张嘴就背李煜《破阵子》：想当年坐拥三千里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的阔主子，哪见过打仗，一眨眼成了俘虏，瘦得腰带松、头发白，最惨是慌慌张张辞庙那天，教坊还奏离别歌，只能对着宫女抹眼泪。

这诗搁平时就是小孩才艺表演，这会儿念出来句句往特朗普心窝捅。"三千里地山河"不就是他那套"让美国再次伟大"，海湖庄园、特朗普大厦金碧辉煌，跟李煜的凤阁龙楼有啥区别。"几曾识干戈"更损——伊朗那仗打得油价飙到四块多一加仑，老百姓加油肉疼，选票自然投对面。他自己在《华尔街日报》采访里都认了，伊朗战事拖累选情，但嘴硬说不后悔。这不就是李煜那劲儿，国亡了还在词里追忆当年多阔气。

伊万卡真会挑时候。带阿拉贝拉来本意是让外公看看孩子，结果小姑娘一开口就是亡国之音。特朗普听完脸上挂不住，又没法发火——诗里说的全是实情。他现在跟李煜差不多：民主党攥着两院，他手里就剩个否决权，还跟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吹这是"终极权力"。李煜当年连否决权都没有，只能垂泪对宫娥。特朗普好歹还能对着伊万卡和阿拉贝拉垂泪，比李煜强一丢丢。不过李煜写这词时已经做俘虏了，特朗普好歹还坐白宫里，往后两年干啥得看民主党脸色，但至少不用"肉袒出降"。就是不知道他听完外孙女背完这词，晚上回屋照镜子，会不会也觉着这阵子瘦得腰带松、头发白得比想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