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年,民办学校发展态势和目前房地产残相一样
短短五年,民办教育赛道的冷暖反转,和房地产行业走过的路,呈现出高度相似的困局。曾经资本扎堆、大举扩张、学位供不应求的盛况褪去,如今招生遇冷、资金承压、信心走弱,潜藏的风险集中暴露,很多办学主体陷入和房企相似的困境。
回溯前些年,民办学校如同楼市上行周期里的房企。资本看好教育红利,大量举办者大举拿地建校、扩建校区,追求规模扩张,把办学当成一门可以快速放大回报的生意。和房企高杠杆拿地、滚动开发的逻辑如出一辙,不少民办学校依靠预收学费滚动投入建设,靠持续的新生现金流覆盖基建、贷款与运营成本。市场上行时,源源不断的生源带来稳定学费收入,掩盖了资金结构的隐患,大家默认学位永远紧缺,扩张永不停歇。
政策转向,是两个行业拐点共同的导火索。房地产迎来三道红线、融资收紧,民办教育则落地公民同招、分类登记、非营利管控、资金监管等一系列新规。就像房企不能再依靠高杠杆无序扩张,民办义务教育学校被切断分红路径、招生掐尖的通道被封死,不能再通过筛选生源制造升学溢价。过去赖以快速增长的底层逻辑直接失效,增长神话戛然而止。
紧接着,两者遭遇同一个致命难题:需求萎缩。人口出生率持续下滑,学位从紧缺走向过剩,民办学校最先承压,和新房市场人口见顶、购房需求收缩十分相像。以前民办不愁生源,摇号抢学位;现在不少民办学校报名不足,只能降学费、做宣传抢生源。一旦招生不及预期,学费现金流断裂,连锁反应马上出现:无力偿还基建贷款、拖欠工程款、师资薪资承压,和房企卖不动房、回款枯竭、债务暴雷的链条几乎一致。
资金监管,更能看清两者治理思路的同源性。各地陆续推出民办学校资金共管账户、保底余额、支出审批制度,本质类似楼市预售资金监管:锁定预收资金,防止主体挪用、抽逃,优先保障交付——房企要保交房,民办学校要保办学、保退费、保教师工资。但约束收紧之后,办学主体资金流动性大幅受限,扩张的脚步彻底停下,存量学校只能艰难维持。
当然二者有本质区别:房子是商品,教育是公共属性极强的民生事业。房地产追求商业回报,而义务教育民办学校已经定为非营利,办学结余不能分红。房地产的结局是资产清算、项目并购;民办学校的底线是保障学生正常就读,政府会搭建分流安置通道。
潮水退去,无论是房企还是民办举办者,都被迫告别高增长幻想。野蛮扩张的时代结束,行业从拼规模、拼资本,转向拼质量、稳运营。对民办教育而言,这不是行业消亡,而是挤掉资本泡沫,回归教育本身,只是这个出清调整的过程,注定充满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