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契奇被气得不轻，他才败选没几天，昔日部下就接连离他而去。他在社交媒体上开炮说，“最艰难的时候，叫得最响的永远是那些抛弃你的人，背叛理念、计划、纲领和同伴的人。这种人让我恶心。”不过骂归骂，他也没打算认输走人，还在筹备党代会、重组领导班子，摆明了要东山再起。

进步党主席武切维奇辞职了，但他辞职的同时做了一件事：提议武契奇重新出任党主席，理由是“稳定军心”，长期核心幕僚武林，没有公开退党，没有切割。

10月31日中央委员会那场表决，657只手举起来，全票通过12月13日开特别党代会，全票支持武契奇回任主席，走的是宣传口几个负责人、地方干部、机会主义者。核心圈不但没散，还在张罗着把他推回那把椅子上。
 
所以武契奇骂的“背叛”，成色得打个折扣，他骂的不是核心层的离弃，他骂的是那些在他还攥着103席、还控制着绝大多数市镇的时候，就急急忙忙跳船的外围。

一个坐了十四年椅子的人，突然看见有人在他还没倒的时候就转身走了，那种感觉不是“损失”，是“恶心”， 恶心的是这些人围了他这么多年，围的从来就不是他这个人。
 
选举从2028年提前到2026年，武契奇大概算过账，觉得趁反对派还没攒够力气的时候打一仗，稳赢。结果“学生名单”拿了140席，52.71%的得票率，单靠自己就过了126席的组阁门槛。

投票率68.89%，1992年以来最高，把投票率拉到这个位置的，不是“学生名单”的竞选海报，是诺维萨德火车站那个塌下来的顶棚。

十六个人死了，抗议从2024年烧到2026年，烧了快两年，烧到年轻人、城市里平时不投票的人、农村传统票仓里那些原本懒得动的人，全走进了投票站。
 
在我看来，武契奇现在做的，不是“东山再起”的冲刺，是在等对面先裂。
 
他手里的牌比表面上看起来多，进步党输了中央议会，但贝尔格莱德市和绝大多数市镇还在他手里，一个没有基层行政网络的“学生名单”政府，政令推行和资源调配都会被地方掣肘。

塞尔维亚可能进入一种中央与地方分治的僵局，武契奇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他在等那个由教授、医生、学生凑起来的联盟，在分蛋糕的时候自己打起来，一个除了“反腐”没有别的共同纲领的政府，蜜月期不会太长。
 
但他自己也不太愿意摆到台面上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坎，诺维萨德那十六个人，问责的链条最终指向的不是某个部长，是权力的运行方式。

武契奇重组领导班子、换掉三分之二中央委员、把新人塞进主席团，这些动作能让党机器转得更快，但修不好一座塌了的车站。

选民离开他，不是因为几个外围干部跳船，是因为那座刚翻修过的顶棚在他们眼皮底下塌了，而没有人真正为此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