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称，明年民主党掌控参众两院之后，即便对方发起弹劾，他也一点都不担心。


这话不全是嘴硬。按程序，弹劾在众议院简单多数就能通过，但参议院要以三分之二多数表决定罪，总统才会被免职。民主党此次赢得再漂亮，预计在参议院也就拿到55席，离67席还远。特朗普第一任期两次被弹劾都没被定罪，他心里有数。问题恰恰出在这里：大家都盯着弹劾，可真正能卡住他的，是国会手里的钱袋子。
先听他自己怎么说。他承认，选举失利"很大程度上确实是由与伊朗的冲突所致"，因为这场战争"在短期内推高了油价"。万斯说得更直白，"我们输掉选举的原因就是这场战争"。执政党在中期选举里被一场海外战争拖下马，这种事在美国不常有。
更要紧的，是这场仗吃掉了什么。
国会预算办公室估算，伊朗战争到7月已直接花掉五角大楼380亿美元，冲突要是继续，每月还要再烧20亿到30亿。军方自己的评估更刺眼：弹药消耗"已造成战略库存短缺，并暴露出弹药补给的工业基础瓶颈"。补弹药的账单里，防空拦截弹占了131亿美元，是最大的一块。
这个细节值得多想一层。美国打的是一个中等地区国家，耗掉的却是原本给大国冲突准备的高端库存，而且大头花在"挡"上，不是花在"打"上。补库存要钱，要钱就得过国会。白宫已经申请671亿美元补充拨款，明年这份账单要交给一个公开说要结束伊朗战争的国会。民主党不一定搞弹劾，但完全可以在拨款、听证和传唤上一点一点地收紧。
特朗普下不下台是台面上的，弹药补不补得回西太才是台面下的。美国未来两年还能不能一边撑着中东的高消耗，一边把弹药补回西太平洋，才是更该算的。
对中国来说，有两个误判要避开。
一是把美国内斗当成战略收缩。民主党要卡的是伊朗战争和关税，不是对华军备。补导弹、扩产能、对台军售，在国会里几乎是两党少有的共识。伊朗战事一旦收缩，省下来的拦截弹和巡航导弹，很可能优先调往印太。
二是忽视空窗期的风险。新一届国会要到2027年1月才就任，特朗普仍握有否决权，行政部门在军事行动上权限也不小。还有银行分析指出，立法受阻的总统可能更依赖行政权力和外交举措。在国内失分的总统，往往想到国外把分数找回来，接下来两个月，无论是战事升级还是匆忙"做交易"，都不能排除。
中国真正该记住的，是五角大楼自己承认的那条瓶颈：美军打得出高强度的头几天，却越来越扛不住长期消耗。这个变量要算进台海风险评估里，但不能拿它当松懈的理由。库存越紧，华盛顿越会把有限的资源集中到它眼里的"头号对手"身上。
特朗普不担心弹劾，也许没错。可他和他的继任者都得面对同一个现实：美国的弹药库，已经撑不起它想同时扮演的所有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