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讲，黄之锋这次再获10年后，往后可能要面临3个窘境。算下来人生最关键的十几年全部留在了狱中，等他出来，不只是和社会脱节这么简单，勾结外力危害国家安全的定罪记录会跟着他一辈子。

9月2日香港高等法院这一天，他穿着囚服站在被告席上，听完控罪后说了两个字，认罪。这一次他摊上的不是街头非法集结那种小案子，是香港国安法底下串谋勾结外国或者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的重罪，法定刑幅度顶格能到无期。

先把这笔账摊开算。控罪书写得很清楚，2020年7月1日到11月23日这不到五个月时间里，他跟罗冠聪一伙人串通一气，请求外国机构对香港和中国实施制裁、封锁还有其他敌对行动。罗冠聪是谁，2020年就溜到英国去了，现在香港警方悬红一百万港币通缉，他自己倒是在海外大学读得舒舒服服。

黄之锋这次不是第一次进去。2024年11月19日那波45人串谋颠覆国家政权案，他已经被判了56个月，折合四年八个月，戴耀廷同案判了十年。在此之前他还有2021年那起非法集结案的十个月，2023年因为在网上曝光警员家属资料被判藐视法庭三个月。这一次再加国安法这一档，刑期叠上去，等他真能走出大铁门的时候，岁数已经不好看了。

他1996年出生，今年刚满三十。一个人三十岁本该是攒经验、拼事业、结婚生子的年纪，他倒好，人生黄金十几年，全在法庭和监狱之间来回切换。我有时候看着这些新闻就想，那些年在镜头前举着旗子喊得声嘶力竭的年轻人，到底图个什么。

头一桩摆在眼前的尴尬事，就是他出来之后能干什么。他中学都没念完，街头运动从十几岁搞到三十岁，简历上除了组织游行、接受外媒采访、上被告席，一项正经职业技能都写不出来。香港这个地方底层找工，茶餐厅端盘子要快手上，仓库理货要能扛，写字楼做文员要会电脑，他哪样拿得出手。

再一层，家里人早就不陪他玩了。2021年1月港媒就爆过，他爹黄伟明、妈吴秋媚带着弟弟，把海怡半岛的房子一卖，全家搬到澳大利亚去了，父子俩脸书账号停更，连个声儿都没有。更早的时候2020年6月28日凌晨三点，国安法刚要落地，他自己连夜从海怡半岛的家里搬走，嘴上还在对着镜头说自己不会逃。

我读这段新闻的时候反复在想一个画面，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在赤柱监狱里，每个月等着家里寄封信，结果等到的是爹妈已经在澳大利亚安顿下来的消息。这种落差，比判刑本身还伤人。所谓亲朋好友，当初围着他转的那些人，有的跑了，有的沉默了，有的进去了，真正还在等他的，一个都数不出来。

那些当年跟他并肩站在金钟道上的所谓战友，下场也一个比一个现实。罗冠聪跑了，周永康早就销声匿迹，戴耀廷自己在牢里蹲十年，林卓廷他们忙着卖房套现。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当初在镜头前拍着胸脯说要坚持到底，真到要拿命换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把黄之锋一个人留在香港扛雷。

更讽刺的是西方人那套表演。2021年5月6日他因为非法集结被判十个月那回，美国国务卿布林肯专门发了条推文，义正辞严要求香港放人，还说什么美国会与香港人同行。四年多过去了，布林肯自己都卸任了，黄之锋从赤柱监狱被押到高等法院那天，西方那些当年喊得响亮的政客，连一句声援都懒得发。

我一直觉得，看一个政治人物值不值得同情，别听他赢的时候说什么，要看他输的时候还有谁站在他身边。黄之锋这一路从占中打到反修例，再打到国安法落地，西方势力把他当旗子举了十几年，旗子用旧了、破了，随手就扔垃圾桶里。这种被人当枪使到头来还把自己打进去的剧本，历史上一抓一大把。

有人说他出来可能流落街头，这话我倒觉得不至于这么惨，香港监狱放出来的人真走投无路，社区还有救济网络托底。但一个三十岁进去、四十多岁出来的中年人，没学历、没手艺、没家庭、没朋友，社会关系断档十几年，他要重新融入这个早就不认识他的香港，那种孤立无援的滋味，比蹲号子还熬人。

香港这几年变化多大，去过的人都看在眼里。地铁通了新线，游客回来了，股市楼市慢慢回稳，普通老百姓关心的是孩子上学、老人看病、楼价涨跌，谁还有空惦记一个在监狱里读书写字的过气网红。时代的车轮往前滚，当初闹得凶的那批人，早就被甩到路边的沟里去了。

我写这些不是要幸灾乐祸，而是想说，人这一辈子，时间和真情都是拿不回来的东西，黄之锋把这两样都亲手葬送了，等他真有一天走出赤柱大门，面对那个空空如也的世界，后悔两个字，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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