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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红四方面军干部何福圣回忆往事时,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同四方面军的官兵一样,对

原红四方面军干部何福圣回忆往事时,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同四方面军的官兵一样,对陈昌浩一直怀有复杂的感情。虽然他在回到延安时政治生命基本结束了,可是,我必须说,他是我们老战士心中永远的军神!
 
陈昌浩1906年出生在湖北武汉,家里省吃俭用供他读书,后来考入武昌大学。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武汉局势十分险恶,许多人选择离开,他却留在城里继续从事地下工作。
 
1928年,他被送到苏联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1931年回国,进入鄂豫皖苏区。同年11月7日,红四方面军成立,年仅25岁的陈昌浩担任政委,成为这支部队的重要负责人。
 
那时的红军干部,大多不是坐在后方发号施令。打仗时,他们要跟部队一起走,关键时刻还要冲到最前面。陈昌浩很快就用几场硬仗,建立起自己的威信。
 
1931年黄安战役,红军围城四十多天,守军始终不肯投降。红军缴获了一架国民党飞机,后来命名为列宁号,飞行员龙文光被俘后参加了红军。
 
总攻前,陈昌浩亲自乘坐飞机飞到黄安城上空,投下炸弹和传单。城内守军误以为是自己的飞机来送补给,许多人跑出工事,红军抓住机会发起攻击,最终拿下黄安。
 
这件事为什么让战士们印象深?不是因为飞机有多先进,而是因为陈昌浩敢把自己放进最危险的位置。一个政委,既能做政治工作,也敢上前线冒险,部队自然会服气。
 
黄安这一仗打完,陈昌浩在四方面军算是真正立住了脚,那年他才25岁,手下管着几万条枪。更难得的是,他不是只会喊口号的政委,仗一打起来,往前冲的劲头不比徐向前差,士兵们看在眼里,自然愿意跟着他玩命。
 
陈昌浩跟徐向前的搭档,后来被很多战史研究者津津乐道,一个懂军事,一个懂政治,配合得像一个人。徐向前话不多,陈昌浩能说会道,可战场上两人从来没红过脸,部队能打,跟这两位领头的风格互补有很大关系。
 
到了川陕苏区,陈昌浩的威望更是如日中天,反三路围攻、反六路围攻,硬仗他一场没落下。四川军阀刘湘轮番扑上来,兵力比红军多好几倍,可四方面军也扛住了,最盛时发展到8万多人,成了当时红军里最能打的一支。
 
这种高光到1935年懋功会师之后就变味了,中央红军和四方面军碰面,本来是大好事,可两支队伍的实力、路线拧不到一块儿。张国焘仗着人多枪多跟中央闹别扭,陈昌浩这时候身份就尴尬了,他是四方面军政委,天然站在张国焘一边。
 
说句实话,陈昌浩一开始并不是铁杆的张国焘派,他留过苏,对中央有敬畏,可这位置太特殊了。张国焘是他老领导,四方面军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当两条路线摆面前让他选,他几乎没有别的选项,只能跟着南下。
 
南下这条路走得有多憋屈,历史写得明明白白,仗没少打,人没少死,根据地就是打不开,部队从8万打到4万。张国焘最后也不得不回头北上,1936年10月三大主力会宁会师,可谁也没料到,灭顶之灾还在后面等着四方面军。
 
接下来就是西路军的悲剧,按中央部署,四方面军主力2万多人西渡黄河,想打通通往苏联的通道,陈昌浩任军政委员会主席。谁料河西走廊天寒地冻,没有群众基础,没有补给,对面又是马步芳的骑兵,去多少就得填多少。
 
仗打到1937年春天,西路军基本拼光了,2万多子弟兵,活着回到陕北的只有几百人。3月14日石窝会议决定,陈昌浩和徐向前离开部队,化装回延安汇报,陈昌浩执意要回去复命,这一走,就再也没回过战场。
 
回到延安,等待他的不是安慰,而是没完没了的检讨,他写了《关于西路军失败的报告》,说自己"不能克服国焘路线的错误",可越检讨位置越靠后。
 
他去了苏联,一待十几年,1952年才回国,被安排到马列学院,后来到中央编译局当副局长。他主编《俄华词典》,翻译了不少马列经典,从横刀立马的将军变成埋头书斋的学者,这个落差换别人早疯了,他默默干了十几年。
 
1962年5月,陈昌浩回了一趟武汉,跟几百名原四方面军老战士在一起,声音嘶哑,老泪纵横,说了句:"兵败祁连之事,我实在难辞其咎。"这些老兵谁也没怨他,他们知道当年那条路不是他一个人能选的,可这份愧疚,他背了一辈子。
 
1967年7月30日,陈昌浩在文革批斗中含冤去世,连骨灰都没留下,那年他61岁。直到1980年8月,党中央才为他平反,历史的账总算算清楚了:西路军失败主要是没有根据地、没有援军、没有群众基础,不是他个人的责任。
 
那老兵们为什么还念他呢,何福圣那句话说得好,感情是复杂的。他们不是不知道陈昌浩跟着张国焘走过弯路,也不是不心疼西路军那2万多条人命,可他们更记得,这个政委真跟他们一起啃过树皮,一起冲过战壕,一起在枪林弹雨里活下来过。
 
历史就是这么有意思,有些人一辈子没打过败仗,战士们不记他;有些人仗打输了,检讨写了一遍又一遍,老战友提起他还是竖大拇指。陈昌浩不是完人,政治上栽过跟头,可这不妨碍在老兵心里,永远是那个敢坐飞机扔炸弹的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