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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郑维山为西路军报仇违抗军令,上万发炮弹往马家军头上猛砸。彭德怀拍桌子后

1949年郑维山为西路军报仇违抗军令,上万发炮弹往马家军头上猛砸。彭德怀拍桌子后改口:就当是我下的令?1949年,兰州城郊,郑维山接到电话,电话那头是彭德怀的声音:“火力够狠,但炮弹别放太猛,当心把家底打光,我可要处分你。”郑维山只回了一句,随即挂断电话。
 
1936年冬天,21岁的郑维山是红四方面军三十军八十八师政委,跟着两万多名西路军将士西渡黄河,踏进了狭长的河西走廊。
 
那是他一辈子忘不掉的苦战:零下几十度的天气里战士们穿着单衣,没有粮食就啃草根,马家军的骑兵来回冲杀,战友们一批批倒在戈壁滩和雪窝里。
 
最后部队被打散,他带着仅剩的警卫员和秘书一路讨饭,辗转三个多月才走到延安。两万多人的队伍最后活着回来的没多少,这笔血债从祁连山的雪地里埋进他心里,一压就是十三年。
 
十三年后,他以解放军军长的身份,带着六十三军站在了兰州城下。
 
窦家山是兰州的东大门,马步芳把自己最精锐的一零零师和青海保安团摆在这里,山上修了三四层外壕,峭壁上拉着铁丝网,坡上埋满地雷,守军放话这是“攻不破的铁山”。
 
彭德怀战前专门跑到六十三军的前沿阵地猪咀岭,当着师以上干部的面说,兰州战役关系整个西北解放的全局,窦家山这扇东门,你们六十三军必须砸开。
 
郑维山把主攻任务交给了一八九师五六六团,这是个有红军底子的老部队,打太原的时候立过功。
 
他亲自跑到团里检查准备工作,问团长潘永堤,马家军的大刀队爱搞集团反冲锋,你们准备怎么对付?团长说把自动枪都集中到突击连,火力压着打。
 
郑维山点点头,又叮嘱突击连的战士,这一仗不光是夺阵地,对面的敌人,就是当年在河西走廊害了我们无数战友的马家军。
 
总攻定在上午10点20分。
 
郑维山把配属的兵团加强炮兵团和军炮兵团都拉到了前沿,所有火炮对准了窦家山的主阵地、火力点和预备队位置。
 
十点二十分整,他对着电话里喊了一声“开炮”,几十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成排地砸向山头,黄土和碎石被炸得飞起几米高,铁丝网被撕成碎片,碉堡一个个塌了下去。
 
半个小时的火力准备过后,冲锋号吹响。
 
五六六团三连作为尖刀连,顺着硝烟往山上猛冲,从敌军一零零师和青海保安团的防御结合部往里撕,接连端掉三个碉堡,硬生生打开了突破口。
 
一营跟着冲上去,很快拿下了一号阵地。马家军的反扑来得又凶又快。他们光着膀子举着大刀,喊着口号成群结队往上冲,一波接一波不要命。
 
郑维山在指挥所里盯着阵地,一边命令炮兵延伸火力,拦阻山后的敌人增援,一边调后面的梯队往上顶。
 
阵地上来回拉锯,子弹打光了就拼手榴弹,手榴弹扔完了就拼刺刀,战士们死死钉在突破口上,连着打退了敌人六次大规模的集团反冲锋。
 
前沿的战况传到了彭德怀那里,他在兵团指挥所里用望远镜把全程看得清清楚楚,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六十三军指挥所。
 
电话接通,彭德怀的声音带着劲:“你们打得很好,步炮协同搞得不错。”郑维山握着听筒,眼睛还没离开山头的硝烟,只沉声答了一句:“请司令员放心,窦家山今天一定拿下来。”
 
打到下午,窦家山的主阵地已经全部被撕开。敌人还想组织最后的反扑,可被炮兵的延伸火力炸得抬不起头。
 
下午五点多,窦家山全线宣告攻克,守敌三千多人被歼灭,兰州的东大门彻底被砸开。指挥所里的参谋们都松了口气,互相道喜,郑维山却没说话。
 
他一个人走出指挥所,爬到附近一处高坡上,朝着西边祁连山的方向站定。风卷着硝烟吹过他的军装,他慢慢摘下头上的军帽,站直身子,对着连绵的群山深深鞠了三个躬。
 
十三年前,无数战友倒在那片山里,很多人连名字都没留下;十三年后,他带着队伍打了回来,当年欠下血债的马家军主力,终于被彻底打垮。
 
山风呼呼地刮,没人听见他嘴里念了什么,只有军帽上的红星,在夕阳底下亮得刺眼。
 
第二天,解放军全线向兰州城发起进攻。8月26日,兰州宣告解放,马步芳在西北经营了几十年的封建势力土崩瓦解。
 
郑维山站在兰州的东城墙上,再一次望向河西走廊的方向。这场迟来的胜利,终于能告慰那些长眠在祁连山下的西路军英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