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放话,中国和印度同等待遇,只要过霍尔木兹海峡都得收费?伊朗议会国家安全与外交政策委员会副主席哈亚特-莫格哈达姆称,印度、中国、伊拉克、卡塔尔四国商船获得豁免,可以“自由通行”。
但话锋一转,中国和印度船只要照常缴费,卡塔尔免费,伊拉克没说清。同一张豁免令,四个国家三档待遇,这哪是豁免,分明是一份报价单。
莫格哈达姆自己把报价单的底牌掀了。他说放行印度船是为了换药品进口,放行中国船是为了争取北京的政治支持。卡塔尔免单,因为多哈正在美伊之间当传话人。
伊拉克交不交钱他没说,留了个活口。四国三档,每一档背后都拴着一笔德黑兰当下最缺的东西。药品是刚需,政治支持是硬通货,卡塔尔的斡旋渠道是眼下最值钱的外交资产。中国被排在“缴费换政治支持”那一栏里,位置摆得明明白白。
收费这事不是新鲜话。三月底《劳氏日报》就报过,至少两艘船走了伊朗领海那条“德黑兰收费站”航线,其中一艘超大型油轮掏了两百万美元。六月份伊朗议员对俄媒报的价是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一艘。
到了八月路透社挖出来的方案是货值百分之三到七,伊朗要五到七,阿曼还价三。价码一路往下滑,说明这套收费从来没有一个稳当的规则底座,高低全看德黑兰当天缺什么。今天缺政治支持就找中国收,明天缺外汇就涨价,后天跟华盛顿谈出点眉目来可能又换一副面孔。
中国外交部的措辞一直没变过。霍尔木兹海峡是“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这几个字在《联合国海洋法公约》里有硬邦邦的法律后果:过境通行权,所有国家船舶连续、迅速、不受阻碍地通过,沿岸国不得妨碍,也不得单方面设卡收钱。
伊朗没批准这份公约,只认1958年那版更宽松的“无害通过”,自己给自己留了判断谁“有害”的裁量权。两套规则在霍尔木兹海峡撞了二十多年,这回撞出了一张收费单。
真正扎心的地方在这儿:中国船东在保险和船期的压力下交了钱,不等于中国政府认了这笔账。没有任何一个被点名的国家公开承认伊朗有权单方面定价。
船在人家门口过,保费涨到船体价值的百分之七点五到十,单航次从二十五万美元飙到一千万,船东不交这笔过路费,背后还有保险公司在催命。商业层面的妥协和主权层面的默许,中间隔着一条霍尔木兹海峡那么宽。
莫格哈达姆把“政治支持”四个字说出口的那一刻,北京就被摁到了一个尴尬的位置上。交钱,等于默认这条水道的规矩可以由德黑兰一家说了算。
不交钱,船堵在阿巴斯港外头,油轮一天烧的租金够买一辆车。中国要的从来不是一张给自家船开的绿灯条,是一条所有国家商船都能平等通过的水道。今天给你豁免,明天就能找个理由把豁免收回去。把通行权押在别人的善意上,跟把命门递到别人手里没什么区别。
那份报价单最狠的一刀不在数字上。它在告诉所有依赖霍尔木兹的国家:这条水道的规矩,从今往后看德黑兰的脸色。中国船只是第一批被标价的,不会是最后一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