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4日,据俄罗斯军方的消息称,它们在哈尔科夫州伊久姆附近击毙了一名乌军高级指挥官,从现有信息来看,这个人应该是乌克兰武装部队第3军团的作战部门负责人——克拉科夫中校(代号“莱希”),他在今年5月-10月策划了“维瓦尔第”行动,也就是乌军在顿涅茨克州利曼方向发起的反攻行动,最终成功挫败了俄军合围顿巴斯核心堡垒带的计划,从乌军的战报来看,这个计划共收复了277平方公里土地,解放16个定居点,俄军总损失超过8000人,其中250余名士兵被俘,俄军第144师等部队遭受重创,确实是一个比较成功的反攻计划。
这条消息最值得琢磨的,是一个在地图前安排作战的人,最后也没能躲过战场上的无人机。前线的攻防,既要争村庄、争道路,也在不断消耗那些懂得如何组织部队的人。
克拉科夫出生于1999年,年仅27岁。他原本学的是法律,取得硕士学位,2022年参军,先后经历赫尔松、巴赫穆特和阿夫杰耶夫卡等方向的战斗。这样的经历,使他进入参谋岗位时,已经熟悉一线部队面对的困难。
比列茨基谈起代号“莱希”的这名军官时,提到他在突击作战中受过七次伤,后来转入司令部。参与“维瓦尔第”筹划的,还有另一名代号“律师”的军人,后者也因重伤长期住院。一场行动背后,连负责设计它的人,都付出了沉重代价。
“维瓦尔第”这个名字也有来由。最初的方案按四季安排四个阶段,因此用了这位作曲家的名字。随着战场变化,具体安排又作了调整。它的特点,在于把几个月的行动连接起来,让前一步为后一步创造条件。
要弄明白这场反攻为什么受到重视,得先看利曼的位置。
利曼方向牵动着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的北侧安全。这两座城市连同周边防御地带,是乌军在顿涅茨克州的重要支撑。城市能守多久,除了工事和兵力,还要看身后的道路能否运来弹药、燃料,能否送走伤员。
比列茨基对俄军意图的判断,是从北面绕过利曼,经斯维亚托希尔斯克方向推进,同时从多布罗皮利亚方向向巴尔文科沃靠拢,形成南北夹击。两头一旦接上,乌军需要面对的,就不只是某个村庄失守,而是整个防区的补给和调动都受到威胁。
因此,乌军在利曼方向反击,首先要解决的是北侧压力。把俄军向前伸出的阵地压回去,才能降低主要交通线被切断的风险。理解了这一点,就能明白,277平方公里的意义,不能只拿尺子在地图上量。
这场行动起初针对的是俄军的小股渗透。少量步兵钻进林地、村落,看上去规模有限,却可能威胁后方道路,迫使守军分兵应付。乌军从清理这些渗透部队入手,随后扩大进攻,把零散争夺连成了持续数月的反击。
到第三阶段结束时,乌军给出的累计控制面积是176平方公里。第四阶段又宣布拿下泽列纳多利纳、利波韦和科洛迪亚济三个居民点,增加101平方公里,合计达到277平方公里。
这组数字背后有两种任务:夺回已经失去的阵地,以及清除渗入原有控制区的敌军。前者要打进去,后者要把地方重新守稳。对前线士兵来说,地图颜色变回来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得保证道路能走、阵地有人接替。
参战的也远不止第三突击旅。机械化部队、侦察兵、边防部队、特种部队和无人机单位共同参与。这样的行动能否持续,考验的是各单位能不能按同一个节奏行动:有人查明情况,有人提供火力,有人占住阵地,还要有人接上补给。
乌方给出的另一个结果,是迫使俄军抽调第一坦克集团军的部分力量,向利曼方向增援,从而减轻库皮扬斯克枢纽一带的压力。这说明,一个方向打得有效,可能牵动相邻方向的兵力安排。对手手里的预备队再多,也要决定先填哪个缺口。
但反击取得成果,与整个顿巴斯战局转向,是两个层次的问题。
北侧合围受到阻碍,俄军仍可以调整进攻重点。比列茨基在总结行动时,也把多布罗皮利亚列为俄军继续用力的方向。乌军争取到的是缓解压力、整理防线和重新部署的机会,后面能否守住,还得看人员、弹药和后续作战。
同样,一名重要参谋阵亡,会造成经验和协调能力的损失,却不能直接推出整个军团失去指挥能力。作战方案需要多人共同制定,部队也有接替机制。真正值得关注的是,接任者能否及时掌握情况,把已经形成的配合继续维持下去。
克拉科夫的经历,把这场战争的一层现实摆在眼前:有经验的军人,从突击队员成长为参谋,需要实战、训练和时间;失去他们,却可能只在一次袭击之间。
“维瓦尔第”给人的启示,也正在这里。一场局部反击可以打乱对手的安排,为大片防区争取喘息,但要把成果保留下来,靠的是持续运转的指挥、补给和兵力接替,而这些环节中的每个人,都还处在战争的风险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