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人艺演员队开会，一百多号人，到场11个。

11月6日，在那里当了四年院长的冯远征，卸任了。

从当演员队队长立下严苛规矩，到处理演员拍桌叫板，再到离任前谈及的人才困境，这位老院长留下的管理印记格外鲜明。

冯远征的那些规矩，早在他是演员队队长时就立下了。头一件就是排练厅门口挂出的那块牌子：上面明确规定迟到一分钟扣500块。

在严格执行期间，最多的一回，有个演员单月就被扣了6000块。面对严格管理，最硬的一次冲突发生在办公室，当时一名演员直接拍了下桌子站起来，当面喊出“北京人艺养不活我”。

冯远征的回应十分干脆，当场表示：“你可以走，辞职吧。”

领着剧院的工资，挂着北京人艺的招牌，如果心思全在外面，天底下显然没有这么两头占的事。

但在实际管理中，冯远征能做的也只是把人留在剧院里。

关于工资那件事，本身就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他能够管得住人往哪里走，却管不住一个剧院到底养不养得活一个好演员。

除了日常纪律，北京人艺缺人也是冯远征自己公开讲过的问题。

剧院的演员现有119个，按照规定该有160个，实际还差三四十个演员。

在正式卸任的三天之前，冯远征还在《人民日报》上写了一篇文章，直言自己招不到“黄胖子”。

文章提到，现在艺术院校出来的孩子个子一个比一个高，导致一米六几的女演员招不着，一米七几的男演员也招不着。

一个演了七十多年的剧院，竟然连个胖演员都凑不出来。

面对那名演员拍桌子说的那句话，其实反过来问才对。

该问的从来不是北京人艺养不养得活自己，而是离了北京人艺这块招牌，自己还养不养得活自己。剧院的招牌终归不是你个人的，身上的手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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