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清东陵被盗后，溥仪发誓必报此仇，大笔一挥画了幅《杀孙殿英图》！看图你会觉得太潦草，但居然真的！目前保存在伪满皇宫博物院。

溥仪这辈子没亲手杀过人，但他画过一张杀人的画。

画叫《杀孙殿英图》，听着挺唬人，其实你第一眼看见它，大概率会愣一下。笔法歪歪扭扭，人物比例不对，刀画得像小孩拿尺子比着画的，线条毛毛糙糙，搁今天发朋友圈，评论区最多的一句话大概是“小朋友画的？”

可它偏偏是溥仪画的，当时22岁。

一个当过皇帝的人，一个写一手好字的人，憋到实在没辙了，趴在桌上画了这么一张东西。画里孙殿英被绳子捆着，跪在地上，一张脸画得獐头鼠目，旁边一男一女举着刀，女的刺咽喉，男的先往腿上扎，再举刀要砍脑袋。

画面空荡荡的，什么背景都没有，就三个人，几-把刀，一股“我就是要弄死你”的蛮劲！

这画要是搁在溥仪当皇上的时候，绝对不可能出现。可1928年的溥仪，早不是皇帝了。他住在天津张园，一个退了位、被赶出紫禁城、手里一兵一卒都没有的“前皇帝”。

1928年，孙殿英打着军事演习的旗号，把乾隆的裕陵和慈禧的定东陵给炸了。七天七夜，三十辆大车往外拉东西。慈禧嘴里的夜明珠被抠走，乾隆的棺椁被劈开，尸骨泡在积水里。报纸上写“尸首分拆，状极可惨”。

溥仪在《我的前半生》里留了一句话，说这个事给他的刺激，“比我自己被驱逐出宫时还严重”。祖坟被刨，丢的是根。中国人讲宗族感情，祖坟这个事，搁在谁家都是天大的羞辱，更别说帝王家。

他在张园搭了灵堂，给乾隆和慈禧设了牌位，每天跪拜哭祭，据说连着好几天地下铺张席子就睡，学勾践卧薪尝胆那一套。当着满屋子遗老遗少，他撂下一句话：“不报此仇，便不是爱新觉罗的子孙！”

话说得很重，然后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他通电南京国民政府，要求严惩孙殿英。蒋介石那边嘴上说查办，转头孙殿英就把盗出来的东西一件件往外送。夜明珠据说到了宋美龄手里，翡翠西瓜送进了宋子文府上，九龙宝剑托人转给蒋介石或者何应钦。

案子审来审去，开庭三次，证人全“病倒”了，最后法官一句“物证灭失，人证不足”，直接注销。孙殿英不光没事，军长照当，后来还加官进爵。

你让溥仪怎么办？发过的誓还热乎着，仇人已经穿着新官服到处晃了。他没有兵，没有权，连自己住的地方都是租界里的一栋房子。一个曾经用圣旨说话的人，现在说什么都没人听。

于是他拿起笔，这张画就是这么来的。

画得虽然有点难看，恰恰是它最诚实的地方。真正气到极点的人，手是抖的，脑子是热的，画出来的东西就是歪的、糙的、不管不顾的。

那几笔歪线里藏着的，是一个被时代甩下车的人，用最后一点能自己做主的方式，咽一口咽不下去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