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大学白保国事件里,有个细节格外动人:他的学生西西,七岁那年跟着他学钢琴。家在洛川县乡镇,每两周就要坐三个小时火车赶到延安市区上课。虽然正式学琴只有三年,这份师生缘分,却一直延续了将近三十年。
西西今年三十六岁。她跟白保国是一九九七年认识的,那时候她七岁,白保国是她的钢琴启蒙老师。她家住洛川县一个乡镇,每两周坐火车去延安市区白老师家里上课,单程就要大约三个小时。后来学业忙了,琴只学了三年。但初中、高中、大学、工作、结婚,每一个阶段她都跟白保国讲。二〇一三年她还在百度贴吧发过帖子,写老师是她的钢琴启蒙老师,也是她的人生导师。另一个学生郭老师是白保国在延安大学教出来的,她记得毕业时几个学生想请白老师吃饭,到结账才发现白保国早就偷偷把单买了,他说娃们还没开始挣钱,怎么能让你们花钱。
白保国深耕钢琴教学三十余年,是中国音协会员、延安市音协副主席。二〇二五年九月,人事部门通知他,连续两个聘期没有完成考核指标,面临降级或转聘。根据白保国留下的绝笔信自述,他将横向科研经费到账额度和论文发表数量称作皇帝的新衣。信中写道,实际操作中很多老师是自筹资金,通过合作公司转账到学校,再走财务渠道回流到自己手上,配上不实的账务材料把横向经费任务做平。信里还说,按照整改要求,他需要出资十五万元办理横向项目经费,再出五万元用于论文发表,他认为这套流程本身就是在弄虚作假。
关于这封信,目前能查到的最直接说法来自《中国新闻周刊》的报道。白保国的学生曹骏向该刊证实,绝笔信的内容确为白保国本人所写,信件由家属提供并经家属同意后发布。但信里提及的吃空饷、考核双重标准、弄虚作假等相关内容,都属于当事人单方陈述,陕西省教育厅联合调查组还没公布调查结论,眼下只能算作当事人一方说法。
有报道引用延安大学物理与电子信息学院二〇二四年发布的考核细则,其中提到教学型副教授聘期内累计科研到账经费达到十五万元,除教学工作量外其他指标可以免于考核。该文件属于物理学院,鲁艺学院、白保国本人对应的聘期考核标准,目前公开报道并未确认;白保国在绝笔信自述,整改要求需要出资十五万元办理横向项目经费,另需五万元用于论文发表。他教了三十年钢琴,学生记得他的那些温暖往事,在冰冷的考核表上找不到地方填写。
西西二〇一三年在贴吧写人生导师的时候,白保国还在正常上课。十二年后,二〇二五年九月,他接到那通考核不合格的通知。调查组还在核查,信里的内容哪些属实、哪些不属实,眼下没有官方定论。西西记得的那个温柔的老师,跟考核压力之下留下文字里所呈现的困境,仿佛像是两个侧面。
本文为案件梳理;素材引自红星新闻、澎湃新闻、中国新闻周刊报道以及学生回忆;信件相关内容为当事人单方陈述,相关争议待陕西省教育厅联合调查组调查结论,最终以官方通报为准。
信源:红星新闻、澎湃新闻、中国新闻周刊、延安大学公开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