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对峙到了今天，有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好像已然摆在了明面上，日本对于中国的不满似乎不仅仅只是在日本政府这么一个领导层上，日本本土内的公民似乎都对中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仇恨”。

2026年，日本内阁那边有个调查，说有83.5%的人对中国没亲近感，只有剩下的一小部分，才承认中日关系挺重要的。

可“没有亲近感”不等于“仇恨”，日本老百姓这股子冷淡，更多是——被天天喂出来的。

理解这种冷淡，不妨先看一个日本年轻人的经历。

大前步是丰桥技术科学大学的研究生。来中国之前，他对中国的印象并不好，尤其觉得中国的空气污染等环境问题很严重。他过去认识中国，主要靠日本媒体。

2025年5月24日至30日，近300名日本青年应邀来到中国，分赴北京、上海、山西、江西、广东、云南等地。大前步也有了亲眼观察中国城市的机会。

走过几座城市后，他发现街道和公共设施很干净，跟自己原先想象的不一样。他向记者形容，自己的印象发生了“180度的转变”。

这里最让人琢磨的，是他出发前后的认识差距。一个读到研究生的年轻人，也可能长期用有限的信息，拼出对一个邻国的整体印象。等到自己走一趟，才发现脑子里的画面需要更新。

类似的变化，还出现在另一批访华青年身上。

2025年5月12日至16日，约50人的日本东京都青年访华团来到北京。他们参观故宫、长城，走进科技园区，也和北京语言大学的学生交流。回国后，大家在东京开了一场报告会。

其中的小桥舞夕从事中国图书进口工作，身边有了解中国的同事，受他们影响才决定来看看。第一次来华，她发现北京街道整洁，接触的人也很友善，跟此前收到的信息有明显差别，回去后还想学中文。

从事中国图书相关工作，尚且需要一次实地访问来补充认识，更多没有来过中国的人，又靠什么理解这个邻居？

2024年的中日联合民意调查里，88%的日本受访者没有访问过中国。即便在来过中国的人中，访华经历距今已有11年及以上的，也占到66.7%。

这两个数字连在一起，问题就清楚了：许多人的中国印象，缺少眼前生活的支撑。有些人从未见过，有些人见过，却已经隔了十多年。

十多年意味着什么？一座城市的交通、街区、产业和普通人的生活，都可能变化很大。拿旧照片认识今天的邻居，再加上零零散散的新闻，很容易越看越陌生。

我认为，媒体影响值得重视，正因为大多数人没有条件逐条核实远方的消息。

设想一下，一个人每天接触到的邻国新闻，如果总围着争端、安全风险和外交冲突转，他很容易先产生警惕。时间一长，“这个国家发生了什么事”，就可能被他简化成“这个国家就是这样”。

这是一种需要警惕的认识过程。具体报道即使讲的是某件真实事件，读者若长期只看到相似的一面，仍可能把局部当成全部。屏幕里的争执越多，普通人的生活就越容易被遮住。

不过，要让这种分析站得住，就得把政治分歧、安全担忧、历史认识和个人经历都放进去。不同的人冷淡，理由可能完全不同；想改善关系，也得弄清他们到底在担心什么。

亲身接触的价值，恰恰就在这里。

大前步看见街道，小桥舞夕遇见友善的人，这些经历很普通，却能给原先笼统的印象添上细节。等到中国人有了具体的面孔，有了能交流的话题，简单的标签就没那么好用了。

同一批去北京的青年中，法政大学学生藤原琉宝，是因为交换留学时交到了中国朋友，才选修中文，后来报名访华。他想看看朋友生活的地方。

从交一个朋友，到学一门语言，再到走进一个国家，这条路看着慢，却能让理解落到实处。抽象的争论里，人容易只想输赢；面对认识的人，往往更愿意多听几句。

当然，几批青年访华，能改变的范围有限。参加交流的人，也有自己的兴趣和选择。要让更多人形成完整认识，还需要持续的人员往来、平实的生活报道，以及遇到分歧时仍能说话的渠道。

对于咱中国老百姓来说，看懂这些，也有实际意义。批评日本政府的错误政策，可以针对具体言行讲事实、说道理；面对普通日本人，则要看他的真实态度。愿意了解中国的人，值得有接触中国的机会。

尤其不能因为对方存在偏见，我们也跟着用一个标签装下所有人。那样一来，双方都只记住最刺耳的声音，愿意沟通的人反而越来越难被听见。

中日之间的分歧不会凭几次握手就消失，民间的陌生感也不会靠一句口号化开。但一个邻国究竟是什么样，终究需要更多真实的人、真实的生活来回答。让更多日本人有机会走进中国，让他们带着问题来、带着亲身见闻回去，这样的积累，才可能一点点松动多年形成的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