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青海5岁女孩苏丽因偷吃油渣，被亲妈燕志云灌热油折磨致死，7年后燕志云出狱，竟对死去的女儿做出更加灭绝人性的举动，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母亲如此狠心。


2000年的青海西宁，刚服完七年刑期的燕志云走出监狱，第一件事就是扛着铁锹直奔城郊的荒坡，她挖开五岁女儿苏丽的墓穴，摔碎骨灰盒，把骨灰扬在地上反复踩踏，嘴里不停咒骂这个毁了自己人生的孩子。


有路过的人想拦，拦不住，有人报了警，她连夜带着丈夫和儿子搬离了西宁，此后去向不明。距离她把滚烫的猪油灌进女儿喉咙致其死亡，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牢狱生涯没有磨掉半分恨意，反而让这场九十年代的人伦悲剧，多了一层更刺骨的寒意。


1993年3月10日凌晨，西宁兴海路的一间民房里，五岁的苏丽在持续数天的剧痛中停止了呼吸。


起因只是一块小小的油渣，那天燕志云在家熬猪油，饿了许久的苏丽趁她离开的间隙，偷偷抓了一块油渣塞进嘴里。


就是这一口吃食，点燃了燕志云的怒火，她揪住女儿的头发往墙上撞，打骂过后仍不解气，又舀起一勺滚沸的猪油，硬生生灌进了孩子嘴里。


热油瞬间灼伤了苏丽的口腔、喉咙和食道，之后的几天里，她连水都咽不下去，伤口一点点溃烂，燕志云始终没有送她就医，就这么看着孩子在煎熬里耗到了生命尽头。


尸检时苏丽的体重只剩八公斤，五岁半的身高不足九十五厘米，全身新旧伤痕层层叠叠，嘴唇上还残留着几年前被针线缝过的痕迹。


邻居多日没见到孩子出门，察觉不对劲喊来居委会工作人员，推门而入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瘦小的孩子浑身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严重营养不良，连指甲都呈现出不正常的乌黑色，没人能想象她短暂的五年人生，是在怎样的折磨里熬过来的。


苏丽的悲剧从出生就已注定。她是家里的超生女儿，她的降生让在鞋帽厂上班的燕志云丢了稳定工作，也让这个重男轻女的家庭，把所有生活的不顺都迁怒到了她身上。


她刚满一岁就被送到外面寄养，接回家后没有得到半分母爱，反而成了家里的出气筒，哥哥有吃不完的零食、穿不完的新衣，苏丽连一顿饱饭都成了奢望，饿极了就去捡地上的残渣，甚至抓鸡食填肚子。


冬天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她穿着破旧的单衣和夏天的塑料凉鞋，手脚冻得红肿化脓，还要自己洗衣服、做家务。


1990年冬天，三岁的苏丽因为偷吃鸡食，被燕志云用粗针线缝住了嘴唇，还被罚跪在搓衣板上整整一个小时。


上门借东西的邻居撞见这一幕，当场就红了眼，转头就把情况反映给了居委会，当地媒体很快报道了这件事，整个西宁都在谴责这位狠心的母亲，热心市民、居委会工作人员一次次上门劝说调解，可这一切都没能把孩子从困境里拉出来。


燕志云对外的说法始终是“我肚子里生的，想怎么管就怎么管”，外界的每一次介入，换来的都是她关起门后更肆无忌惮的虐待。


在那个年代，管教孩子是公认的家务事，外人顶多劝两句，没有法律依据可以把孩子从家里带走，也没有专门的机构能够接手监护权。


每一次调解过后，燕志云只会把怨气加倍撒在苏丽身上，虐待变本加厉，父亲苏宝恒同样没有站在女儿身前挡过一次，从缝嘴到灌油，他天天看着，没拦过一句，后来也因虐待罪被判了三年。所有人都看见了孩子的痛苦，却所有人都无力伸手相救。


案件开庭时，无数市民自发赶到法院，要求严惩凶手，最终法院以虐待罪判处燕志云七年有期徒刑。放在当时的《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下，虐待家庭成员致死，顶格就是七年，这已经是法律框架内能给出的最高量刑。


早在 1997 年刑法修改时，就有学者指出这个刑期明显偏低：虐待致人死亡的最高刑与过失致人死亡罪完全一样，都是七年，而虐待还叠加了家庭伦理的严重违背，罪与刑之间并不相称，但这一意见当时没有被采纳。


更让人齿冷的是，七年牢狱没有换来丝毫悔悟，出狱后的刨坟扬灰，把人性深处的恶意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十多年过去，苏丽的名字依然时常被人提起，每年的 3 月 10 日，在一些关注儿童权益的圈子里被称为“苏丽日”，不是什么官方节日，而是一群人自发用来提醒自己：有一个孩子曾经这样死去，而当时整个社会都没能接住她。


这些年里，未成年人保护的相关制度一直在逐步完善，2015 年通过的反家庭暴力法，明确建立了强制报告制度和危险状态下的临时安置制度，学校、医院、居委会发现孩子遭受家暴不报告，是要被追责的，未成年人保护法历经多次修订，临时监护、撤销监护人资格这些曾经模糊的概念，一步步落到了条文里。


信源：

中国法院网，《虐待罪司法适用与未成年人保护专题访谈》，2014 年 2 月 24 日
央视网《共同关注：童年伤痕》，2006 年 10 月 1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