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州长纽森在即将卸任的时候，做出了一个震动全美的决定，把该州死囚牢里全部五百四十八名杀人犯的死刑，统一改判成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其实这么多年来，纽森一直公开反对死刑。他在写给加州民众的公开信里说得很清楚，他承认这些犯人给受害者家属带去了难以想象的痛苦，但他始终认为，一个并不完美的司法体系，不该动用国家的权力去执行处决，这种由政府实施的杀戮，和加州一直标榜的价值观格格不入。
不过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埋下了法律上的悬念。按照加州的宪法，州长可以单方面赦免只犯下单一重罪的犯人；但如果犯人有多起重罪定罪，就必须拿到州最高法院的批准。按照官方给出的数据，这次改判里面，大约七成的案子，都还需要法院点头才能落地。
这个决定也引来大量反对声音。洛杉矶的检察官率先站出来表态，他们认为州长虽然拥有减刑的权力，却没有资格单方面废除死刑。加州选民曾经两次投票，都选择保留死刑，重大案件应当尊重陪审团和民众的意愿。不少承办恶性案件的检察官更是替受害者家人抱不平，就拿当年轰动全网的加布里埃尔案来说，小男孩长期遭受虐待折磨，陪审团最终给出死刑判决，这是苦难家属好不容易抓到的一点慰藉，却被这一纸命令轻易推翻。
这份特赦名单里，全是加州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重犯。有连环杀手吴志达、优胜美地杀手、绑架杀害小女孩的戴维斯，还有 “字母杀手”，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数条逝去的生命。
当然，也有不少支持废除死刑的群体为之喝彩。他们觉得死刑本身就自带种族偏见，容错率极低，一旦错判，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纽森早在 2019 年就已经宣布暂停加州所有处决，只是一直没有动这些死囚的判决，这次算是他任期尾声，把自己长久坚持的理念落到实处。
说到底，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减刑。它把美国长久以来关于死刑的争论再次推到台前：一边是对受害者、对公道的执念，相信罪大恶极之人应当付出对等代价；另一边，是对司法缺陷的警惕，不愿意让国家掌握夺取生命的权力。
至于这份大规模特赦能不能最终生效，还要看接下来加州最高法院的态度。而无论结果如何，这场争论，都不会轻易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