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总理默茨北京时间11月9日接受采访时表示:“德国总理也将在某个时候不得不与普京对话。特朗普已邀请普京参加G20会议。如果普京在场,我不会回避对话的机会。”
“不回避”这三个字,从默茨嘴里说出来,味道很怪。一个在竞选时把对俄强硬当招牌的人,突然把“不回避”挂在嘴边,不是良心发现,是账本翻到了最后一页。
德国人自己先不干了。INSA十一月初的民调,82%的受访者对默茨不满,满意的只剩13%。年初这个数字还是24%,十个月蒸发了将近一半。60%的人说自己的日子比默茨上台前更差,只有6%觉得变好了。
AfD坐在29%的位置上看着这一切。联盟党掉到19%,社民党14%,执政联盟加在一起凑不出半数。一个总理在国内被八成国民指着鼻子骂,他的外交空间还剩多少,不用算盘也能看清。
账本的根子埋在能源里。俄气断了之后,德国工业电价落在每兆瓦时100到130欧元,是俄气时代的三到四倍。工业能源成本整体抬升30%到40%,化工、玻璃、铝冶炼一条线一条线地往外搬。2019年以来制造业岗位少了约40万个,“去工业化”从学术词汇变成了车间里的日常。
2026年增长预测从年初的1%出头砍到0.6%到1%,三季度GDP环比0.2%,勉强算没缩。汽车、化工、机械三个老支柱同时承压,美国关税再补一刀。这种局面下,跟普京“不对话”的成本,已经比“对话”的政治风险更贵了。
外部条件也在松动。特朗普十月对记者说“当然希望能见到普京”,美国国务卿鲁比奥确认邀请已发出,G20峰会十二月十四到十五日在迈阿密摆桌。克宫那边佩斯科夫泼了盆温水,说“为时过早”,普京来不来还是悬的。
默茨不是第一个转身的欧洲人。马克龙从去年底就在铺恢复对话的路,二月份公开说要把欧洲伙伴拉进与普京的沟通里。普京那边通过佩斯科夫放话,电话“也会接”,对包括默茨和马克龙在内的欧洲领导人敞开。牌桌上座位在摆,默茨只是最后一个挪椅子的。
批判的话得搁在桌面上。默茨说的“某个时候不得不对话”,不是战略判断,是政治求生。82%的不满率把一个总理逼到了墙角,他需要一桩“我在处理战争”的叙事来对冲国内烂摊子。
对话本身不丢人,丢人的是对话的动机被民调数字牵着走。一个被国内危机推上谈判桌的人,手里的筹码天然比主动落座的人少一截。
更冷的一层在俄乌前线上。泽连斯基把领土红线划得清清楚楚,只认领导人层面讨论,不接受拿土地换停火。
俄方要的是顿巴斯撤军和去军事化,两边的差距不是G20走廊上几句寒暄能填平的。默茨就算在迈阿密跟普京碰了面,能谈的空间也就停在“接触”两个字上。对话的门推开一条缝,离停火还隔着整条第聂伯河。
德国真正的出路不在迈阿密的一张椅子。能源成本压不下来,制造业回不了血,跟普京说一百句话也换不回鲁尔区的车间。
默茨该做的不是把“不回避”当成外交成绩单,是把82%的不满率翻译成柏林的紧迫感。对话可以谈,但一个被民调追着跑的总理,谈出来的东西注定是防守,不是进攻。
信息来源:梅尔茨表示,他不会逃避在G20峰会上与普京会面的机会-俄罗斯通讯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