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7日晚上,中东局势出现新动向,美国中央司令部宣布成立针对伊朗的“铁门特遣队”(TaskForceIronGate),目标是推动对伊朗陆地边界的全面封锁。那么如何看待美军的最新动向,这是对伊朗军事行动前的重要信号吗?
先看美方公布的内容。中央司令部司令布拉德·库珀下令组建这支队伍,编制约20名文职和军事人员,设在佛罗里达州坦帕的司令部,任务是协调美国政府其他部门,阻止先进武器、两用技术、受制裁物资和所谓“非法收入”经伊朗陆地边境和里海流动。库珀称这是对海上封锁成果的巩固,司令部还说,封锁已使伊朗少出口超过250亿美元原油。但司令部没有说明怎么执行,也没有点明要与哪些邻国配合。伊朗革命卫队发言人侯赛因·莫赫比8日回应,称这个计划只是“文字游戏”,美国无法靠它拖垮伊朗经济。
我的看法是,这支特遣队本身不是动武前的信号。一个二十来人的协调小组,坐在坦帕,没有公布任何新增部署,也没有涉及地面行动的说明。真要为军事行动做准备,不会先挂出一个以情报整合和跨部门执法为主业的牌子。它更像是把已有的制裁、情报和执法工作打包,换个名字摆到台前。
它的难处也恰恰在这里。海上封锁之所以见效,是因为船少、航线集中、目标看得见。陆地完全是另一回事:伊朗与伊拉克、土耳其、亚美尼亚、阿塞拜疆、土库曼斯坦、阿富汗、巴基斯坦接壤,仅伊拉克一段边界就有1599公里,沿线是公路、口岸和数不清的运输公司。中央司令部提到的重点方向包括土耳其、阿富汗、土库曼斯坦和巴基斯坦,这些国家各有自己的生意和安全账。里海更特殊,半岛电视台采访的分析人士就认为,美国在里海没有军事存在,这个安排可能更多是象征性的。
所以美国能不能堵住陆路,不取决于坦帕这二十来个人,取决于邻国愿意替华盛顿多做多少事。邻国得到的是什么?更多压力和更大的麻烦,因为查的是自己的边境,得罪的是自己的邻居。这个成本分配并不对等,我觉得这是铁门最大的软肋。
真正容易出事的地方还是海上。就在特遣队宣布的同一天,中央司令部说美军飞机使一艘试图突破封锁的商船在阿曼湾丧失航行能力;伊朗革命卫队则称,有两艘油轮在霍尔木兹海峡及其附近走“未经授权的路线”时触雷起火。特朗普同日证实美军对格什姆岛的伊朗防空系统实施了“小规模打击”,同时又说卡塔尔斡旋的谈判“取得很大进展”。一边谈,一边打,一边又加码封锁,信号本来就是混杂的。
前美国国家反恐中心主任乔·肯特已公开批评这一举动,认为它会损害外交努力,封锁执行越久,美军被击落、战事重燃的风险就越高。这是他的个人判断,但他点出了一个事实:伊朗此前把解除封锁作为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条件,现在美方不但没松手,还把封锁范围从海上扩到陆上,谈判桌上要拆的东西更多了。
在我看来,铁门更像是谈判中的一次筹码加码,也给本就停滞的谈判添了新的分歧。它有多大分量,不看坦帕有多少人,要看伊拉克、土耳其、巴基斯坦这些邻国肯不肯在边境上动手。邻国不动,铁门就停留在文件上,真正会出事的,仍然是霍尔木兹海峡和阿曼湾的那条海上封锁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