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泸州花坛白骨案宣判结束后,受害人儿子的这个反应真是让人绷不住。
他走出法院门口,双手合十,朝大门的方向拜了一下。没有哭出声,就是那么拜了一下。
那个弯腰的弧度里藏了二十八年。十岁那年他妈出门收债,再没回来,他以为是失踪,吃百家饭长大,睡过桥洞工地,心里那点念想吊了快三十年。去年花坛敲碎,白骨重见天日,念想碎了,人也碎了。
法庭上判了。陈某芬死刑,杨某根死缓。他揣着母亲照片进去,就想让她亲耳听见。四万块。九十年代的四万块,搁今天也就一辆代步车的钱,买了条人命,埋进花坛里,上面照样做生意过日子。
最让人喉咙发紧的是他安静的这一拜。他没嚎,没瘫,没指着谁骂。就那么一拜,把二十八年里所有说不出口的东西全折进腰里了。一个男人替母亲讨完公道之后剩下的空,比恨还沉。
陈某芬多次伪造身份证件、偷越国(边)境,长期隐匿行踪。这边他爸背了二十八年黑锅,周围人戳脊梁骨说前夫杀的,老头为了儿子没再娶,闷头熬着。儿子说从来没怀疑过爸。这话听着轻,砸在地上是个坑。
他出来先抱了黄警官。那个一直替他妈跑前跑后的人。然后才是那一拜。有些感谢用嘴说,有些交代用骨头说。
赔偿他不要。十二万此前已经赔付,法院驳回附带民事诉求。他说目的不是钱,就想让妈知道这儿子没白生。这话糙,理不糙。二十八年里他活着的很大一部分就是等这一天,等完了,那口气松下来,人反而晃了。
旁观者看的是判决书上的字,他盼的是沉冤多年的母亲终于等到一审公道。陈某芬如果上诉也好,杨某根死缓后续如何,那是法律后续程序。他那一拜,是儿子的事。
信源:新华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