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开学第一天,我一抬头看见新班主任,整个人都怔住了——她竟和我妈抽屉里那张老照片上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
她站在讲台上捏着白粉笔写名字,林晚。我指尖猛地抠进桌沿,指节泛白——那张压在我妈梳妆台抽屉最底下的合影背面,就用蓝钢笔写着“林晚,1998”,我妈每次翻到这张照片,都要把相框倒扣在桌上,指尖总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虎口的疤,坐好久才肯收起来。
我攥着笔杆低头盯着作业本上的名字“苏晓”,心脏跳得发慌。本来以为只是长得像,可她写完名字转身的瞬间,左手手腕上那根磨得发白的黑皮筋晃了晃,和照片里姑娘戴的那根,纹路都对得上。
第一节数学课,我举了三次手想问错题,她的目光扫过来三次,每次都快速移开,点了我旁边的同学。收作业的时候,她特意绕开我的桌子,让组长把本子统一抱去办公室,指尖捻着腕上的皮筋,动作快得像在躲什么。
中午我回家拿忘带的英语练习册,刚掏钥匙插进门锁,就听见我妈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那句“她凭什么当晓晓的班主任”清清楚楚飘进耳朵里,我握着钥匙的手顿在半空,半天没敢转动。
我妈左手攥着手机,虎口处那道浅疤绷得发白——那道疤我从小看到大,问她怎么弄的,她总说是年轻时干活不小心划的。她挂了电话看见我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赶紧把手机塞进兜里,问我怎么回来了。
我没敢提听见的话,只说落了练习册。吃饭的时候我妈一直没说话,夹菜的时候把姜当成了土豆,塞进嘴里又赶紧吐出来,眉头皱得紧紧的。
第二天我妈就去了学校,找年级主任要求给我转班。主任说刚开学师资都是固定的,中途转班影响其他学生,死活没同意。我妈回来的时候脸黑得像结了霜,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待了一下午。
周五下午大扫除,我去班主任办公室拿新拖把,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对话。我妈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年的事我没跟你算,你现在凑到晓晓跟前想干什么?”
紧接着是林晚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哭腔:“阿梅,我真的没别的意思,我调过来之前真不知道晓晓是你女儿。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我攥着拖把杆站在门外,指节捏得发白,拖把上的水滴滴答答淌在鞋面上,我都没察觉。办公室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捻动皮筋的声音,身后有同学喊我拿拖把,我赶紧应了一声,绕去了杂物间。
之后的一周我故意躲着林晚,作业故意写错好几道简单的题,上课也埋着头,就怕她注意到我,再牵扯出什么旧账。可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上周三我早上没吃早饭,加上有点发烧,上着语文课突然眼前一黑,直接栽了下去。
晕过去之前,我感觉有人冲过来抱住我,手腕上的黑皮筋蹭到了我的脸,有点扎人。那股淡淡的粉笔灰味,和我妈旧毛衣上的味道,居然有几分像。
醒过来的时候我在医务室,吊瓶挂在架子上,滴得慢悠悠的。林晚的帆布包放在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着,像是刚收到消息没来得及锁。
我本来想挪开视线,却一眼瞥见屏幕上的聊天框,备注是“苏梅”——那是我妈的名字。
最上面的消息是我妈发的:“当年你替我扛下那处分,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紧接着又跳出来一条新消息,还是我妈发的:“别让晓晓知道,她要是知道当年我为了保送名额,让你替我背了作弊的黑锅,该看不起我了。”
走廊里传来帆布鞋蹭着地面的声音,是林晚回来了。我赶紧闭上眼睛,攥着被角的手心里全是汗,连呼吸都放得轻了。
她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伸手碰了碰我的额头。她的指尖凉得很,碰我额头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指腹上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粉笔磨出来的。
我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捻了捻手腕上那根磨白的黑皮筋。动作很轻,像在摩挲什么藏了很多年的旧东西。
她没待多久就轻手轻脚带上门出去了。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吹得她落在枕边的备课本翻了页,扉页夹着的半张旧照片露了个角,上面两个扎高马尾的姑娘,笑得露出了虎牙。
百姓故事 人性百态 高中家长
高二开学第一天,我一抬头看见新班主任,整个人都怔住了——她竟和我妈抽屉里那张老照片上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 她站在讲台上捏着白粉笔写名字,林晚。我指尖猛地抠进桌沿,指节泛白——那张压在我妈梳妆台抽屉最底下的合影背面,就用蓝钢笔写着“林晚,1998”,我妈每次翻到这张照片,都要把相框倒扣在桌上,指尖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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