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创新不能突破敬畏英烈的底线

这是网友给我发来的一幅画。画作名为《新时代的长征路之星星火》，作者是刘翔鹏，山东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博导，清华美院博士，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这幅作品原本是国家艺术基金扶持项目，入选“川鲁同辉——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主题美术作品展”，在济南美术馆展出。这幅画立项初衷是纪念长征胜利、歌颂红军先辈，可它呈现出来的画面，带给广大群众的不是感动，而是不适与愤慨。它不是对革命先烈的歌颂，而是以所谓“艺术创新”为名，消解、丑化英雄形象，触碰了民族情感的红线。

长征，是一部震撼古今的英雄史诗。当年的红军战士，爬雪山、过草地，缺衣少食、强敌环伺，时刻面临生死考验。他们衣衫破旧、面容憔悴，但是心中有信仰，眼中有光芒，凭着一股不屈的意志，踏出了这条改变中国命运的道路。我们期待的红色美术作品，应当还原这份苦难里的坚毅、绝境中的坚守，让后人看见先辈的风骨，读懂长征精神的分量。

反观这幅作品，画里的红军战士神态萎靡、眼神空洞，全无革命者果敢刚毅的精气神。更违背历史常识的是，在长征极端艰苦的条件下，画中的女红军出现浓妆、长指甲这类不符合时代背景的细节，还有带有特殊含义的手势。这些细节叠加在一起，完全脱离了长征的历史语境，和大众心中红军英雄的形象格格不入。

有人辩解，这只是艺术手法的变形，是摆脱英雄脸谱化的探索，普通观众看不懂先锋艺术。可艺术从来不是没有边界的。创作自由，建立在尊重历史、敬畏英烈的基础之上。《英雄烈士保护法》明确规定，禁止歪曲、丑化、亵渎、否定英雄烈士的事迹和精神。红色题材作品，很多会走进公共展馆，面向青少年开展爱国主义教育。如果孩子们看到的英雄形象是萎靡怪异的，他们又该如何认识那段浴血奋战的历史？脱离历史、伤害民族情感的所谓“创新”，不是艺术突破，而是方向跑偏。

这件作品本身是纳入国家艺术基金扶持的项目，使用公共财政资金，经过层层评审，才得以登上纪念长征胜利的主题展览。这件事暴露出部分红色文艺创作审核环节存在短板：一些评审只看重所谓的艺术风格，忽略了历史事实、大众朴素的家国情感，出现“圈内觉得新颖，群众难以接受”的割裂。舆论发酵之后，画作紧急撤展，项目资金被追回，作者刘翔鹏被永久取消国家艺术基金申报资格，才画上休止符。这样的处置，清晰划出了红线：红色题材创作，容不得随意解构英雄。

歌颂英雄，从来不是简单的“脸谱化”，而是抓住精神内核。我们允许艺术家用不同风格去表现革命历史，可以写实、可以写意，可以探索多元的笔墨语言。但万变不离其宗，不能丢掉对英烈的敬畏之心，不能扭曲历史、丑化先辈。无论是画红军，还是其他革命英雄，评判的标尺，首先是能不能尊重历史、能不能凝聚民族情感。

历史不容戏谑，英雄不容丑化。红色文艺是传承红色基因的重要载体，画笔有温度，笔墨有立场。所有红色题材创作者都应当记住：艺术探索有空间，敬畏英烈无商量。任何打着创新旗号，消解英雄、伤害民族情感的创作，最终都不会被人民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