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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时期,红军3万人被40万精锐围剿?毛主席反对进攻被撤职,叶帅晚年含泪直言:

【长征时期,红军3万人被40万精锐围剿?毛主席反对进攻被撤职,叶帅晚年含泪直言:要是换我,这个决心不好下】

叶剑英这一辈子,过的险比多数人走的路都多。

打仗那些年,子弹从耳边擦过去是常事。1927年7月他提前摸到汪精卫要动张国焘主意的风声,连夜报出去,救了人。1935年9月张国焘密电要另立中央,是他先看到的那份电报,转手交给毛泽东,队伍才没被劈成两半。

在白区干的时候更悬。国民党特务的暗箭防不胜防,他照样在人家眼皮底下把事办成了。

周恩来后来拿一句话评他: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这种人不是运气好,是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还站得住。

1975年,叶剑英快八十了。有人请他讲长征,讲到四渡赤水,在场的人都等着听指挥艺术怎么个出神入化。

他讲的是另一件事。

红军在龙里、贵定之间那60华里的地界里来回穿插,外面看的人眼花缭乱,局内人心里有数,很重要的一条,是靠二局情报的准确、及时。

他补了半句,语气很平:没有绝对准确的情报,就不容易下这个决心。

他这段话说的是四渡赤水,不是苟坝。但这个道理,1935年3月那个深夜在苟坝被推到过极限。

一个决心,在它被事实证明对之前,靠什么撑住。

先说那场会。

3月10日凌晨1点,红一军团林彪、聂荣臻给朱德发了一封万急电报,建议野战军向打鼓新场、三重堰前进,把西安寨、新场、三重堰的敌人吃掉。

打鼓新场是黔北的商贸重镇,守军是黔军王家烈的部队,大约一个师。遵义战役刚打赢,全军上下都想再打一仗——挑个软的,缴装备、补给养,账算得顺理成章。

张闻天在苟坝召集了20多人开会。遵义会议后定了规矩,大事要经政治局讨论,打仗也包括在内。

会从白天开到天黑,绝大多数人赞成打。

只有毛主席一个人反对。

他的理由不在那堵城墙里面,在城墙外面。

红军长途奔袭下来,疲惫还没缓过来。新场工事坚固,一旦不能速克,周边的周浑元、吴奇伟两个纵队和滇军孙渡部随时能合拢。

账不能只算镇子里那一个师,得把整个棋盘上能动的子都算进去。

争到后来,主持会议的提议表决。毛泽东急了,撂下一句:你们硬要打,我就不当这个前敌司令部政委了。

有人顶回来:少数服从多数,不干就不干。

表决结果,进攻计划通过了,他刚当了7天的政委职务也一并被表掉。

到这一步,该说的话他说了,该争的争了,官也没了。散会回屋,到此为止没人能挑出毛病。

他没停。

他想的不是那个职务,是这仗真打起来,刚缓过一口气的红军要撞上什么。披上衣服,提一盏马灯,出门了。

从他住处到周恩来住地,一公里半。田埂窄,露水重,坡坡坎坎弯弯绕绕。当地人后来讲,这条路现在白天走都得花近半小时,八十多年前更糟。

周恩来那时已经把进攻命令拟好,准备11日清晨发出。毛泽东到的时候,把话又说了一遍:命令晚一点发,再想一想。

周恩来后来回忆那个晚上,说的就是这几句:别人一致通过要打,毛主席回去一想还是不放心,半夜提马灯到我这儿来,叫我把命令暂时晚一点发。我接受了他的意见,一早再开会,把大家说服了。

之后毛泽东又去找了朱德,朱德也点头。

那一夜真正的动作,不是说服,是暂时晚一点发这五个字。

命令已经拟好,箭搭在弦上。晚发几个钟头,就是给事实留出一道能插进来的缝。

缝里真的插进来了。

同一个深夜,军委二局截获并破译了敌军电报:蒋介石已经下令周浑元、吴奇伟、孙渡、郭勋祺各部向打鼓新场集结,滇军从大定出发,川军往黔西靠,周浑元在东北方向摆好了口袋阵,专等红军往里钻。

事后反复核对过——真去硬攻,等着的不是镇里那一个师的黔军,是从几个方向同时收口的包围圈。

三万人对四十万,不是摊在一个平面上比的。是在你被黏在城下、进退不得的那个瞬间,变成现实的。

3月11日一早接着开会。周恩来、朱德把新的敌情摆上桌,张闻天他们很快转了态度,进攻计划撤销,毛泽东的政委职务也恢复了。中革军委随即发令,明确不进攻打鼓新场。

一场差点把队伍拖死的仗,在打响之前刹住了。

那一夜有两盏灯。

一盏是马灯,照的是从住处到周恩来住地那几里田埂路——不能打这个判断,从一个人心里走到另一个人心里的路。

另一盏在别的屋子里。军委二局局长曾希圣带着曹祥仁、邹毕兆,后来被叫作破译三杰的人,守着报机盯频率,在抄报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抠。他们不在地图前决定打不打,但他们决定地图上那些箭头背后的东西,能不能变成一行能读、能核、能传阅的字。

蒋介石给各路部队调兵的电报,就是这么被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

毛泽东后来有个比喻:长征有了二局,我们好像打着灯笼走夜路。

苟坝还改了另一件事,作用不在当晚,在当晚之后。

20多人举手表决决定一场迫在眉睫的战斗,这种方式的代价在苟坝摆到了明面上,战场的时间窗口不等开会的节奏,敌情的变化不等表决的结果。

3月12日,中央成立毛泽东、周恩来、王稼祥三人军事指挥小组,全权指挥作战。

这不是什么抽象的制度演进。它是在一个具体的夜里,被一份具体的电报逼出来的。

往后每一步,二局都在。

鲁班场打得不顺,部队随即调整,3月中旬向西,在茅台一带三渡赤水。这次渡得大张旗鼓,就是演给蒋介石看的。蒋果然判断红军要北渡长江,把大批兵力往川南堆。一部分兵力继续朝古蔺方向摆出北上姿态,主力悄悄藏着等折返。

敌人到底调没调走,不能靠猜。二局一路监听,连对方新换的密码也连夜啃了下来。川南追兵越聚越多——机会来了。

3月下旬四渡赤水,主力掉头杀回东岸。几十万大军被甩在西边,一下子丢了主力的踪影。几十万人想协同,最怕的就是被拆开调动,彼此一拉开距离,防线自己就漏了。

红军南下,目标是乌江。为掩盖意图多路佯动,有的部队往别的方向吸眼球,主力连夜急行奔袭。白天怕敌机,很多路只能摸黑赶。

到了江边又是一道坎:敌军纵队正快速压过来。渡江要时间,人马没过完追兵就到,只能背水一战。

曾希圣想了个险招。二局把对方的密码、电报格式、上级下令的行文习惯都摸透了,干脆冒蒋介石的名义发一道电令,把逼近的那支部队支到别处去。

这招错一处就完,措辞、编码、通信流程,哪样露馅都不行。假电报发出去,敌军果然改了道,红军争到了渡江的时间。

情报工作到这一步变了个性质:不再只是提前知道敌人要干什么,而是让敌人按我们希望的那样去干。

过江后直扑贵阳。蒋介石人就在城里,红军到了城下,他急调滇军来护驾。这一调,云南空了,向西的路就开了。

国民党那边的派系各算各的账,地方实力派头一件事是守自己的地盘。贵阳吃紧牵一批兵,昆明吃紧又牵一批。红军就在他们来回倒腾的空当里找活路。

入滇后摆出打昆明的架势,龙云赶紧把外围兵力往城里收,金沙江沿线的防务跟着变薄。红军真正要的是金沙江。

追兵离得近。二局截了敌十三师的电报,摸清对方没在全力追,这才好安排后卫、估算过江能用多少时间。

渡江不是一句话的事:人得到渡口,船得一条条筹,前后部队得接上,后卫得死死顶住。1935年5月,主力陆续北渡金沙江,四十万大军的围追堵截算是甩掉了。

这条路也死过人。进云南时一名译电员被抓,身上的电文险些把破译的路子暴露出去。敌人一旦起疑,换一套密码,前面积攒的全得重新再来。

所以这活儿一天都不能停。电台跟着队伍走,路上照抄照破,破出来的东西核完就得往指挥员手上送。

地图上那一笔笔果断的转向,底下是这些不出名的活儿一夜一夜垫出来的。

叶剑英说不容易下这个决心,说的不是哪个晚上的胆气。是一个决心在还没被证明对的时候,得有多少准确的事实替它把路铺平。

(来源 : 文史话江湖 原创 : 文史话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