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的奴隶制，芬兰逮捕9名涉嫌贩运、剥削中国劳工的人员。11月1日，芬兰警方公布，针对科特卡电池厂劳工案，已有充分证据表明，上百名中国劳工被非法贩运到芬兰，非法入境以及签订不平等合同，遭到非法剥削。
 
事情是从一封信漏出来的。信是三种语言写的，还借了AI的力。信里说，他们是干技术的，在科特卡电池材料厂干活，怀疑工资被无故扣了，想请媒体来看看。

他们不敢见面，约在科特卡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几个穿黄色背心的男人从旁边走过，其中一个和记者对上了眼，笑了笑，点了下头，人就没了。过一会儿发来消息，说就在附近，怕被跟踪。

真坐下来，先拉百叶窗。拍照可以，手不行，怕被认出来。怕成这样不奇怪。他们几乎只会说中文，不懂芬兰社会怎么转，不知道自己的权利，也不知道老板该尽什么义务，出了事连敲哪扇门都不知道。

10月30日，赫尔辛基警察局全国人口贩运调查组把话挑明：案子9月10日立，之前已接到多方举报。抓了9人，4个还押着，罪名是人口贩运和情节加重的组织非法入境。

查的是一头芬兰派遣公司，一头中国用工企业。受害者多少，警方不说，只说是“一大批”。夏天工地光中国工人就有三百多。

这处正极材料项目砸了8亿欧元，北京当升科技占七成，芬兰国企芬兰矿业集团占28.3%。总包是中国港湾工程，分包是江苏安装芬兰公司。被押的4人里就有这家分包商的负责人JinZhang，律师说他把指控全否了，人也在配合。

人是Eezy安排进来的，走移民局快速通道，手续快得离谱。快，就快出事了。头一道是签字。工人说，开工前只在一张全英文的纸上签了名，上面写什么，谁也看不懂。

后来拿到工资单，抬头从熟悉的中国老板变成了EezySonire。换东家这事，他们还是从记者嘴里听说的。对方说得很轻巧：签了字，就等于同意转。

第二道是8月。有人接到话，不听话就解雇、送回中国。紧接着一份中文补充合同递到手上，之前签的全作废。

这份合同他们字字都看得懂。在芬兰挣的欧元，超出约定包干的那部分，要按人民币退回去。工资上有任何要求、投诉，都算违约，罚一大笔。真闹起来，按中国法律办。

工会的塔皮奥・安蒂拉只撂下一句：完全违法，剥削特征很严重。工资单里，住宿费和餐费直接扣，最狠一个月扣掉一千六百多欧元，光吃饭就近一千。

工人说，国内谈的时候讲好，这些不用他们掏；他们手上的中文合同写着，住宿、床上用品由总包安排，伙食在公共厨房做，钱由总包出。记者去问中国港湾，对方一口否认，说没承诺过。

住的是哈米纳旧警察局改的宿舍，两到四人挤一间。工时也对不上。说好八小时，实际干九个钟头，午休那一小时不算钱。一周六天，后来连周日都有人上工。加班说要商量，工头却总在最后一刻派活，工人说自己没得选。

语言是堵墙。工地起初归许可与监督局、建筑工会管，可两边说不上话。工会去烤过香肠、发过名片，没人开口，后来说没听说劳动条件有问题。监管查出的是别的：厕所和淋浴间脏得离谱，还有安全缺陷。

盖子是被一份评估掀开的。芬兰矿业集团出钱请人做独立评估，结论一条比一条硬：有的雇佣关系转移，工人根本没同意；有人被逼签新合同，有人被拿工作、收入、居留许可要挟；

退还超额的工资，收入可能低于芬兰集体协议的最低线；食宿扣费不全违法，可工人事先不知情，有些住宿收得太贵。

江苏安装芬兰公司自查，翻出没登记的加班和节假日，折合约800个工作日，9月25日芬兰矿业集团说补偿付了一半，剩下的核实再给。

公司后来说，欠的工资和工时钱都补了，也答应整改。建筑工会那边说，几十万欧元欠薪追回来了，可吃住扣的钱大头还没退。

项目方已启动取消分包合同的程序。警方说摊子大，估计查到2027年才交检方决定起不起诉。厂方和派遣公司都说在配合。

一座号称能带来几百个饭碗的工厂，芬兰国家资本还在里头持股，人从快速通道送进来，最后进来的，是一群连找谁帮忙都不知道的人。

他们能凑出一封三种语言的求救信，却看不懂自己签下的那张英文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