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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年,金日成电告志愿军必须撤离,毛主席得知后怒问周总理:这哪里是逐客令?】 周恩来这一生,朋友多到数不清。 越南的胡志明,柬埔寨的西哈努克,印尼的苏加诺,都是他坐下来能掏心窝子的人。 但论交情长得最久、经历的起伏最多的,还得数金日成。两个人从1940年代末打交道,一直到1976年周恩 ​

【58年,金日成电告志愿军必须撤离,毛主席得知后怒问周总理:这哪里是逐客令?】

周恩来这一生,朋友多到数不清。

越南的胡志明,柬埔寨的西哈努克,印尼的苏加诺,都是他坐下来能掏心窝子的人。

但论交情长得最久、经历的起伏最多的,还得数金日成。两个人从1940年代末打交道,一直到1976年周恩来去世,前后快三十年。

1950年那个最难的冬天,是周恩来在北京连夜拟方案、调兵、协调苏联。1958年志愿军全部撤出朝鲜,又是他冒雪飞到平壤,一场场谈下来,把防务、物资、安全担保逐条落实,最后签了联合声明。

中间也不是没红过脸。1956年,中苏派代表团去斡旋,金日成心里结了疙瘩。1957年莫斯科那次,周恩来当着面把这件事的不妥说清楚了。

能吵完还坐回一张桌子,才叫真交情。

1958年2月5日,平壤发表政府声明,建议一切外国军队同时撤出朝鲜,美军和中国人民志愿军都算在内。

同一份内容,金日成以朝鲜政府名义电告了北京。

消息送到中南海,桌上气氛一下子沉了。在不少人看来,这就是一纸逐客令,几十万大军在人家国土上待了五年,人家开口请你走了。

毛主席听完汇报,对周恩来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这哪是赶人走,是送到咱手边的千载良机。

这话怎么理解?

撤,是朝鲜先开的口。顺着这个坡下来,面子里子都有了:尊重了人家主权,还把美国架在了火上。你美军赖在南朝鲜不走,那道义上就说不过去了。

一招棋,把难题原样退了回去。

可要问一句:1953年7月停战协定都签了,志愿军为什么还在朝鲜待了五年?

第一层,停战不等于和平。签字的是文件,人心谁敢打包票。万一部队全撤了,对方翻脸,怎么办。留着人,就是防这一手。

第二层,朝鲜被打烂了。铁路、公路、桥梁基本没有完整的,老百姓连房子和粮食都没有。拍拍屁股走人这种事,做不出来。

于是这五年,志愿军干的是两件事:镇住美国别轻举妄动,帮朝鲜把生产、社会和生活秩序一点点捡回来。

扫雷,清未爆弹,修铁路,架桥,铺路,盖学校和医院。还直接帮老百姓盖房子、挖水渠、开荒种地。

粮食最紧的时候,官兵从自己本就不够的口粮里省出七百多万斤,给了朝鲜灾民。见龙水库、泰川水库这些水利工程,一共修了八座,河堤筑了一千三百多公里。

但驻着几十万外国军队,终究是块心病。

不管初衷多正、纪律多好、援助多无私,一支庞大的外籍军队长期待在一个主权国家里,时间越长,对人家内部治理和自主决策的影响就越微妙。

对刚从战火里爬出来、特别看重主权完整的朝鲜来说,这是绕不过去的一道题。

1956年朝鲜劳动党内部那场八月宗派事件之后,中苏两党派代表团去平壤斡旋,这事在金日成心里留下了疙瘩——外部大党插手了人家的内政。而志愿军还驻在境内,这份敏感就更重了。

1957年11月莫斯科,十月革命四十周年,六十多个党的代表团到场。

毛泽东和金日成的那场闭门谈话,是转折点。

他先谈1956年的事,说当年中苏两党联合去平壤干预,做法有欠妥当,伤了朝鲜同志的民族感情,这个中国共产党该作自我批评。还说各党一律平等,我们的意见仅供参考,朝鲜的事由朝鲜同志自己定。

这番坦率,把平壤积压已久的戒备松开了一大截。

接着他主动提了驻军:朝鲜北部局势稳了,恢复建设也有成效,志愿军的使命基本完成,我们准备全撤回国。

金日成喜出望外。这道他以为要谈得头破血流的难题,对方主动解开,还解成了同盟之间的信任。

回到北京,方案是这么定的。

金日成1957年12月16日和25日两封密电,提了两套办法。第一套是中朝联合向联合国递照会,逼联合国军和志愿军一起撤。

这套被否了。张闻天主持外交部党组连开几场深夜会,理由很硬:联合国在朝鲜战争里早不是中立裁判,它就是交战一方。你去递照会,等于承认了它裁决朝鲜问题的合法身份,这是原则底线。再说美国在联合国握着表决优势,拖你几年再提一堆苛刻条件,主动权就没了。

第二套改成:朝鲜以主权国家身份先发表声明,倡议所有外国军队撤出半岛;中国紧跟着表态支持,并宣布志愿军分阶段率先撤回。苏联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同步响应,把声势造起来。

朝鲜的面子保住了,道义的高地也占了。

方案刚排定,前线出事了。

1958年1月29日,美军第八集团军总部公开宣布,在临津江一带部署了能带核弹头的诚实约翰战术火箭和280毫米原子炮,还搞了代号原子战的演习。

平壤慌了。有声音提议:撤军先缓一缓,中国至少留一部分精锐长期驻防。

北京没退。2月14日,周恩来率团冒雪飞平壤,同行的有陈毅、粟裕、张闻天、乔晓光,党政军的班子齐了,本身就是表态。

会谈里他把话讲透:原子炮摆出来气势汹汹,恰恰说明对方在道义上虚了。这时候我们自己乱了阵脚、把撤军拖下来,正好中计。

安抚的几条也实在。部队撤回国内后主力仍部署在邻近地区,铁路线扩容了,真有事几天就能再过江。驻军多年修的工事、坑道、营房、仓库、弹药和医疗器械,全部无偿交给人民军。联合声明里写进安全担保:对方若再越过军事分界线,志愿军随时应朝方请求再来。

2月19日,联合声明签署,定下1958年底之前全部撤完。

撤军从3月15日开始,分三批走了七个多月。

第一批6个师8万多人,3月15日到4月25日走完。第二批6个师加特种兵10万多人,7月到8月中旬回来。最后一批是总部机关、3个师加后勤,7万多人,10月26日全部回国。

走得很干净。阵地一件件交,营房桌椅、医疗器械、没烧完的劈柴、地里没摘的菜,全登记造册留下。走之前把院子扫净,把村民吃水的井重新淘一遍。

送行的场面不用多说。老人抱着战士不肯松手,妇女把家里仅有的米糕和鸡蛋塞进兜里,孩子把红领巾系到战士脖子上。

10月25日,最后一批总部官兵离开平壤,三十万市民涌上街头。10月28日,杨勇、王平带代表团回到北京,首都百姓夹道迎接。

从1950年10月跨过鸭绿江,到1958年10月全部回来,整八年。

人干干净净地走了,家底留给盟友,道义的难题留给了华盛顿——你为什么还赖着不走。

这步棋的妙处不在战场上,在谁先开口、谁接得住。

1994年,朝鲜国家邮政总局出了一套纪念周恩来的邮票,4枚。

头一枚用的是1958年访朝时,周恩来和金日成在国宴上碰杯的那张照片。

第二枚是长征到陕北时的周恩来,骑在马上,留着大胡子。

第三枚是他访苏归来,毛泽东、刘少奇、朱德他们到首都机场迎接的合影。

第四枚是个单人剪影,周恩来在会见宾客。

第一枚还单独出了小型张。设计是在主图案右上方放了他的题词手迹——1958年2月15日他在平壤牡丹峰参观朝鲜解放纪念馆时写的,落款一九五八二·十五。原话是两句,前一句讲朝鲜人民英雄永垂不朽,后一句是朝中两国人民的战斗友谊万古长存。

小型张右下角,是咸兴的周恩来铜像造型。

四张小纸片,装的是金日成对周恩来那份惦记。给周恩来出邮票,是金日成为怀念这位老朋友做的最后一件事。

(来源: 文史话江湖 原创: 文史话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