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熟1958年开挖望虞河那会儿，几年时间常熟段挖出来一千七八百万方土。那年代没卡车没挖掘机，全靠民工一担一担挑。这么多土往哪儿送？

大部分就近堆在河两边，一层层压实，就成了今天望虞河高高的堤坝。沿线低洼坑塘也填了不少，后来变成村道和场院。还有一部分河泥送进了沿河的轮窑厂，脱个水、压成坯、烧成红砖。当年建材金贵，这些砖流出去，盖了生产队的仓库、公社的厂房，还有农民翻建的两层小楼。

算笔粗账：255万方河泥进了砖窑，一方出五六百块砖，就是十三四亿块红砖。盖一栋农村小楼大概用三四万块，够盖三四万栋。沿河几个公社那批最早翻新的房子，砖头确实不少是从望虞河里来的。

"河泥变楼房"听着浪漫，实际上是好几代人接力才走完的路——土先变成砖，砖变成集体收入，再变成打工机会，最后才变成老百姓手里那把新房的钥匙。

代价也有。轮窑烧砖冒烟占地，后来不少厂子关了复绿。早年堆土场没压结实，几十年后地基软，搬迁起来费钱费力。

这些土没消失，一半压在堤坝里守着水，一半烧成砖砌进了老房子。今天你看不见它们，但大堤和那些老墙，都是当年的河泥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