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扎比三方会谈现场,乌克兰向俄罗斯提出强硬要求,即莫斯科必须同意先“停止战争”,之后再谈其他事宜。由于双方话不投机半句多,因此首轮谈判实际上也是不了了之。
那是年初的场面。时隔9个月,俄美乌三方11月10日至11日重回阿布扎比,这次谈判桌没有掀翻,还谈成了一件实事:大规模换俘。停火和领土两块硬骨头却一块没啃动。在我看来,这轮会谈的价值在于,它把能谈成的和谈不成的分得更清楚了。
俄乌10日举行了九个月来首次由美国斡旋的会谈,首日持续近4小时。俄方代表团团长梅金斯基11日宣布,双方就大规模交换被俘人员达成一致,细节近期公布。俄总参谋部官员佐林称,两到三周内双方可能各向对方移交超过1000名被俘人员。美国媒体的概括是,会谈结束时没有重大突破。会前,俄外长拉夫罗夫表示,无论叫休战还是停火,在局势后续走向不清楚时俄方都不会同意。
换俘能成,是因为它是各方都不吃亏的买卖。人换回去,对国内有交代,却不碰领土,不碰军事态势,也不碰谁让步。这个套路并不新鲜,此前2025年5月和6月的会谈同样换了俘,却没能结束战事。所以看一轮谈判有没有分量,不能只看换了多少人,要看桌上有没有人愿意为核心问题付代价。
停火谈不拢,症结在次序,也就是风险由谁先担。乌克兰要求先停战再谈别的,等于要俄罗斯先把手松开。俄罗斯要把欧洲安全架构、领土一起摆上桌,停火放在最后,等于要乌克兰先把条件认下来。我觉得两边都不是不想停,而是都不愿意在对方的条件还没落地时先停。领土上,俄方公开要求拿下整个顿涅茨克,乌方主张沿现有接触线冻结。这两个主张之间,目前没有看到能折中的位置。
美国想绕开次序之争,把话题引向战后安全保障。华盛顿向俄方提出一种类似北约的第四条、第五条式保障,还在考虑重启北约—俄罗斯理事会。但这套方案有个现实障碍:真正要出兵出钱的主要是欧洲国家,而克里姆林宫坚持会谈维持俄、乌、美三方模式,反对欧洲参与。乌克兰则在会后表态,谈乌克兰问题欧洲必须上桌。保障由谁提供,却不让提供的人进门,这件事我觉得很难绕过去。
代价的分配也不对等。特朗普会前暗示,乌克兰最终的版图会有些不同,话里的意思是,土地问题上可能要乌方先动。一个被要求让步的一方,又拿不到可靠的安全担保,自然不会愿意先停火。
谈判桌之外,战场并没有安静。俄国防部称,仅过去一夜就拦截了155架乌克兰固定翼无人机,俄乌也都指责对方在会谈期间夜间发动袭击。每一方都在拿战场上的筹码,去抬高桌上的价码。
换俘清单大概两三周内就能看到落地。可顿涅茨克归属和安全保障由谁担保,这两件事一天谈不拢,阿布扎比的成果就只停留在人道层面,离停火还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