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会谈首日，欧盟自家两国公开“捅刀子”？”战场上炮声没停，谈判桌上却只摆了三把椅子，没欧洲那把。11月10日，阿布扎比，俄美乌三方落座开谈。欧盟派了一大队人飞过去，法国、德国、英国、意大利全到了，最后只能守在酒店走廊里候着。偏偏就在这天，欧盟自家两个成员国公开开炮，把整个欧洲的统一立场，当着全世界的面，捅了个对穿。
11日，泽连斯基在丹麦议会发表讲话，强调欧洲必须在和平解决进程中拥有一席之地，各国要尽量协调，让美俄都听到欧洲的声音。这个场面有点讽刺：一个被欧洲输血的国家，反过来替欧洲在大国面前喊座位。欧洲的处境，一个“求”字就够了。
座位喊不来，是因为欧洲手里的牌自己都没理顺。默茨11月9日致信科斯塔，称援乌是整个欧洲共同的责任，还抱怨双边援助被少数成员国扛着，分摊不公平。乌克兰明年的援助缺口估计为700亿欧元，欧盟预计承担约450亿。剩下的部分，默茨要所有成员国一个不落地出，不然下一轮七年期预算别想过关。
默茨把预算和援乌拧成一股绳，讲的理由并不难懂：安全是大家的，账也该大家分。可手法是拿预算当筹码逼人表态，换成谁被这么对待都不舒服。欧盟办事靠的是协商一致，不是哪个大国把话说重一点，其他国家就得点头。
10日，布拉迪斯拉发就给了默茨一记响亮的回应。菲佐把默茨的做法斥为“勒索”，并威胁动用否决权。他还强调，在这件事上大家有同等的发言权。巴比什则挖苦默茨“大概没意识到”，欧盟预算草案里已经给乌克兰留出了1000亿欧元。一个硬顶，一个绵里藏针，配合得相当默契。

站出来的不止这两家。斯洛伐克、捷克、匈牙利、保加利亚四国领导人都对默茨的最后通牒表示反对。值得留意的是匈牙利，接替欧尔班的马扎尔在不少问题上对布鲁塞尔更合作，唯独在援乌出钱上保持距离。可见换了领导人，东边几国对出钱的态度也没有软下来，欧盟东部的账本，有人已经合上了。
这四家本来就有退路。欧盟此前批准的对乌支持贷款，斯洛伐克、捷克和匈牙利拿到了豁免。如今又要它们为缺口掏腰包，等于翻旧账，对方当然不认。默茨想用预算压服人，结果反倒把欧盟内部的裂缝撕得更大，谁都看得清清楚楚。
欧盟内部其实早有人急了。梅洛尼11月5日致信科斯塔，要求在都柏林非正式峰会上讨论这个问题。她批评欧洲国家以不同组合各自上阵，却不一定有整个欧盟的共同授权。科斯塔回信答应13日在都柏林留出时间讨论乌克兰问题，明年的援乌资金则放到26日至27日的布鲁塞尔特别峰会。阿布扎比的桌子已经摆上了，欧洲连派谁去都还在排日程。
再看桌子另一头的态度，就更没客气可言。俄方代表团团长梅金斯基说，安全架构是阿布扎比会谈的核心议题，战后欧洲安全体系的问题必须解决。佩斯科夫11日又表示，欧洲国家目前并未展现出推动和平解决的意愿。一边被点名为谈判对象的“安全问题”，一边被挡在门外，欧洲这口气不好咽。
这轮会谈的成绩单摆在那儿。首日近4小时，次日不到2小时，双方各有超过1000人进了换俘名单。库什纳会后还要直飞莫斯科见普京。但结束冲突、领土、乌克兰安全保障和欧洲未来安全架构这些关键问题，仍有“重大分歧”。大国谈的偏偏是欧洲家门口的事，欧洲却只能等通报。
往后怎么走，我有三个判断。第一，13日的都柏林会议多半只能表个态，推不出统一的谈判代表，选谁都得27国点头，预算都吵成这样，没人肯把授权交给别人。第二，26日至27日的特别峰会，缺口大概率靠少数国家加码加折中方案凑出来，默茨要的“一个不落”落不了地。第三，制裁和预算都要一致同意，东边几国手里的否决票只会越攥越紧。
欧洲这回丢掉的不只是一把椅子，而是话语权的底气。这几年欧洲跟着加码援助、加码制裁，能源成本、财政压力、安全焦虑全落在自己头上，到了谈判这一步，美国要的是尽快收场，俄罗斯要的是把欧洲安全架构一并谈掉，乌克兰要的是安全保障，三家各有算盘，没有一家会替欧洲的账本操心。布鲁塞尔偏偏还在为谁出钱吵架，等于把最后一点议价空间也让了出去。
默茨拿预算逼同伴表态，我看是一步昏招。欧盟靠协商吃饭，不是谁嗓门大谁说了算。斯洛伐克、捷克这些国家有自己的民意和财政压力，逼急了只会把否决权亮出来，让欧洲更像一盘散沙。巴比什那句“不能总让美国人替欧洲谈”，话糙理不糙，安全这种大事长期押在别人手里，别人谈完你只能买单，一点尊严可言都没有。
中方一贯主张劝和促谈，支持一切有利于和平的努力，主张尊重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照顾各方合理安全关切。换俘是个好兆头，说明坐下来谈总比继续打强。真正持久的安全，不能靠加码援助和制裁堆出来，也不能靠少数大国关起门来分配，必须让各方的合理关切都有渠道摆上桌面。
接下来盯两件事：一是欧洲能不能在11月下旬把代表人选和资金安排定下来；二是桌上谈的欧洲安全架构，会不会真把欧洲排除在外。欧洲想上桌，先得学会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