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奢靡到什么程度？2010年奥巴马接受澳大利亚电视台采访时说了一句话：如果超过十亿中国人过上美澳现在这种生活，"我们所有人都将陷入十分悲惨的境地，因为地球承受不了"。这话当年传回国内，很多人听了不舒服。但把美国人每天消耗的账翻出来，他那句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而不是在评价谁配不配。
11月10日，全球碳计划把一张倒计时的账单摆上了桌面。要把升温控制在1.5摄氏度以内，全球还能排放的二氧化碳只剩1500亿吨，按眼下的速度，不到四年就会用光。今年化石燃料二氧化碳排放预计为382亿吨。地球的预算已经见底，这时候再回头看美国人的日子怎么过，味道就不一样了。
先从房子说起。2023年美国新建单户住宅，面积中位数2177平方英尺，平均数2933平方英尺，多出来的七百多英尺全靠豪宅撑着。这个中位数在2015年还是2466平方英尺，说明美国人自己也在往回收。更扎眼的是，全美自住房屋里闲着的卧室有9390万间，没人睡的屋子，盖起来、装起来，成本照样得有人出。
出门的账同样吓人。2024年前十个月，美国车辆合计跑了2.76万亿英里，平均每辆车一年1.09万英里。大片郊区公共交通稀薄，不开车几乎没有别的路，车成了身体的延长。我们习惯了几块钱的地铁，他们是一人一车一油箱，油耗从城市规划那天起就写进了日常。
再去翻冰箱和垃圾桶。美国环保署估算，2019年零售、餐饮、家庭三个环节扔掉的食物有6620万吨，只有5%做了堆肥。折成钱，每个美国人一年丢掉728美元，四口之家2913美元。填埋场里体量最大的单项就是食物，占24%。2018年全国城市垃圾2.924亿吨，人均每天扔4.9磅。
吃和用水的账也不含糊。农业部2024年的数字，美国人均红肉加禽肉226.8磅，其中牛肉59磅，一年一百公斤出头。美国地质调查局的普查显示，家庭生活用水人均每天82加仑，三百多升，这还只是居家那一份，农业、工业和发电用的水另算。一顿饭、一次淋浴，背后都是大笔资源在流动。
电的账最直观。美国能源信息署统计，2023年一户家庭年用电10260度，月均电费138美元，光空调就占去19%。2020年的住户调查里，88%的家庭用空调，67%装的是中央空调，1980年这两个数只有57%和27%。四十年里，凉快变成了默认配置，这笔电一年年叠上去，没人觉得是奢侈。
把这些折成碳，差距就藏不住了。按领土口径，2024年美国人均排放14.2吨，中国9.24吨。把进口商品的排放记到消费者头上，美国涨到15.8吨，中国降到7.63吨，全球平均4.86吨。消费端算下来，美国人均是中国的两倍多。中国降下去的那一吨多，是替别人生产商品时烧掉的煤和电。国际能源署还算过，发达经济体人均排放比全球平均高70%。

现在的会场更有看头。11月9日，联合国气候大会第31次缔约方大会在土耳其开幕，会期到11月20日。美国连续第二年没有派出官方代表团。美国退出《巴黎协定》今年1月已经生效，1月7日又签署备忘录，要求退出包括《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在内的66个国际组织和条约。到场的只有一百多位州长、市长和地方官员，他们签不了任何一份代表美国的决定。
谈判桌上的座次也耐人寻味。土耳其环境、城市化与气候变化部长库鲁姆是东道主，澳大利亚按分工牵头谈判。2010年那句话点名的两个国家，一个人都没来，一个坐在了主持位置上。该回答"模板怎么换"的人，一个躲在会场外，一个被推到了台前，这个场面比任何评论都直白。
数字上还有一笔对照。全球碳预算预计今年中国排放下降0.9%，美国下降1.3%，但美国的降幅主要来自煤炭排放回落，那是去年气价高企和天气寒冷把煤炭推高之后的回补。全球通过可再生能源和电动汽车避免的排放，有一半在中国实现。一边靠的是产业和基建的实打实积累，一边靠的是年景，两种降法不能混为一谈。
往后看，压力只会更大。中国消费端人均7.63吨，比世界平均高，不到美国的一半，往上走是必然的，关键看走哪条路。电气化、公共交通、紧凑住宅、少浪费，这四件事在中国落地成本更低，高铁网、城市密度、家电能效标准都是现成的底子。美国明年前后正式脱离公约框架，气候治理的重心还会继续往清洁能源大国和发展中国家挪。
这笔账算下来，我的判断很明确，地球吃不消的是一套活法，不是十几亿人想过好日子。美国人均排放按消费端算是中国的两倍多，空着9390万间卧室，每人每年扔掉728美元的食物，这样的日子还指望别人替它省着过，道理上讲不通。把工厂搬出去、把排放记在别人头上、把消费留在自己家里，这笔账不能只让生产的一方背。更何况，说"地球承受不了"的国家，如今连气候大会都不肯派官方代表进场，劝人节约的资格先丢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