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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56岁的张首芳在北京病逝。没有丈夫,没有子女,几个月后,远在台湾被软禁的张学良才得到消息,痛哭不止。而他远在洛杉矶的原配夫人于凤至正住在好莱坞山顶的豪宅里,炒着股票,攒着钱,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把张学良从蒋介石手里救出来。 张首芳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邻居闻到味儿不对报了警,警察破门进

1954年,56岁的张首芳在北京病逝。没有丈夫,没有子女,几个月后,远在台湾被软禁的张学良才得到消息,痛哭不止。而他远在洛杉矶的原配夫人于凤至正住在好莱坞山顶的豪宅里,炒着股票,攒着钱,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把张学良从蒋介石手里救出来。
张首芳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邻居闻到味儿不对报了警,警察破门进去,人已经硬了。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还搁着半碗没喝完的棒子面粥,枕头底下压着一张发黄的照片,是她跟张学良小时候在奉天老宅拍的。这事儿传到台湾那边,已经是入秋了。张学良那会儿被关在新竹井上温泉,看管他的人平时连报纸都不给他看全,那天也不知道是哪个看守嘴松,顺嘴提了一句“你姐姐没了”。张学良当场愣住,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碎成八瓣,跟着人就蹲下去,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哭得跟个孩子似的。看守吓坏了,赶紧往上报告,上面来人问了几句,丢下一句“知道了”就走了。张学良哭了整整一宿,第二天眼睛肿得睁不开,跟看守要了张纸,想写点什么,笔拿起来又放下,最后只写了四个字:大姐走好。这张纸后来也没送出去,压在他箱子底下几十年。
于凤至那边完全是另一番光景。她在好莱坞山顶那栋房子是1946年买的,当时手里没多少钱,咬咬牙跟人借了一部分,就看准了那片地界将来能涨。果然,没出几年房价翻着跟头往上走,她又把房子抵押出去贷了款,一头扎进股市。那会儿洛杉矶的股票经纪人都知道有个中国老太太,每天准时到交易所,戴着老花镜看行情,下手又准又狠,专挑那些别人不敢碰的冷门股。她炒股票跟别人不一样,不贪,赚到心里那个数立马抛,赔了也不慌,攥着等。几年下来,手里攒了一笔相当可观的钱。身边有人劝她,你这么大岁数了,享享清福不好吗,折腾这些干什么。于凤至把老花镜一摘,说,汉卿还在里头关着,我攒钱是要把他弄出来的。这话她说得平平淡淡,听的人心里却跟针扎一样。她每隔一段时间就往台湾那边托人打听消息,钱花了不少,路子也铺了不少,可蒋介石那边始终不松口。有人给她出主意,说你别光在钱上使劲,得走高层路线。于凤至听了,转头就去结交那些有头有脸的美国参议员和众议员,请他们吃饭,跟他们讲张学良的事儿,讲西安事变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些老美听得直摇头,说你们中国的事儿太复杂。于凤至也不恼,下次接着请,接着讲。她心里清楚,这事儿急不得,但只要她活着一天,就得折腾一天。
张首芳的死讯传到洛杉矶的时候,于凤至正在交易所盯着大盘。送信的是个熟人,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于凤至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在纸上记数字,等收盘了才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台阶那儿,她站住了,扶着栏杆半天没动。熟人跟出来问她没事吧。于凤至摆摆手,说没事,首芳这辈子不容易,走了也好,省得再受罪。说完上了车,关车门的时候手抖得对不准锁眼。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敢吭声。那天晚上她没吃饭,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旧照片,翻到一张三个人的合影——她、张学良、张首芳,那还是民国十几年在天津照的。照片上的张首芳梳着髻,笑得挺腼腆。于凤至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把照片夹回相册里,自言自语说了一句:首芳啊,你弟弟的事儿,我接着办。
转过年来,于凤至在股市上又赚了一大笔,她拿这笔钱在比弗利山庄那边买了两处房产,转手租出去收租金。身边人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越折腾越大,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是在给张学良铺后路——万一哪天老蒋松了口,汉卿出来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总得有钱花。她甚至托人往台湾捎过话,说只要放人,她愿意拿全部家当换。这话传没传到蒋介石耳朵里不知道,反正张学良那边是一点动静没有。于凤至也不急,该炒股炒股,该收租收租,隔三差五还去趟教堂,给张学良祈祷。有人问她值不值,她笑笑,说这世上哪有值不值,只有愿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