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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岁被“准备后事”,45岁身体健康:那个女孩,替中国方案活了40年 1986年,上海儿童医院血液科,一个5岁女孩高烧不退,口鼻出血,奄奄一息。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终末期。家人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没有人能想到,四十年后,她45岁,身体非常健康。 这四十年里发生了什么,值得每一个人知道。 当时

5岁被“准备后事”,45岁身体健康:那个女孩,替中国方案活了40年

1986年,上海儿童医院血液科,一个5岁女孩高烧不退,口鼻出血,奄奄一息。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终末期。家人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没有人能想到,四十年后,她45岁,身体非常健康。

这四十年里发生了什么,值得每一个人知道。

当时,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是白血病里最凶险的一种,死亡率高达80%以上。传统化疗对很多患者无效,一旦走到终末期,几乎就是绝路。女孩被送到医院时,出血严重,极度虚弱,留给医生的空间已经很小很小。

王振义做了一个在当时看来“冒险”的决定。他提议给孩子口服一种还在试验阶段的药物——全反式维甲酸,一种维生素A的衍生物,他和团队已经在实验室里摸索了整整8年。

这不是碰运气。王振义走的路子和传统化疗完全不同:他不去“毒死”癌细胞,而是想让癌细胞“改邪归正”,分化成正常的血细胞。这个想法在当时并不主流,甚至有人觉得不切实际。但8年的冷板凳坐下来,全反式维甲酸在体外实验中显示出了把早幼粒细胞“驯化”回正常细胞的能力。

药喂下去,7天,病情出现转机。一个月,完全缓解。

那个5岁女孩,成了世界上第一个口服全反式维甲酸成功痊愈的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患者。瑞金医院的院史馆里,至今存着她的“001号”出院卡。

故事到这里,还只是一个“幸运的个案”。

真正的重量在后面。第一年,王振义团队用这个方案治疗了24例患者,23例完全缓解。但缓解不等于治愈,部分患者后来复发。王振义和学生陈竺、陈赛娟等人继续往前推,把全反式维甲酸和三氧化二砷——也就是砒霜——联合起来用。有人质疑“你们在给病人下毒”,团队顶着压力做下去,第四个复发患者完全缓解的那一刻,方向被确认了。

这套“全反式维甲酸+三氧化二砷”的组合,后来被国际同行称为 “上海方案” 。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的五年生存率从不足三成,被拉到了90%以上,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可以被基本治愈的急性髓系白血病亚型。

更值得说的是另一个选择。全反式维甲酸被证明有效之后,王振义主动放弃了专利。他没有把这张“药方”锁进保险柜,而是把它交了出去。批量生产后,一盒药的价格长期维持在几百元,并且纳入了医保。2024年,他被授予“共和国勋章”。面对“药神”的称呼,这位百岁老人只是说:“我只不过看了一个病而已”。

回过头再看那个5岁女孩。她活下来的那年,没有人知道“上海方案”会走多远,也没有人知道一个终末期患儿的人生可以延伸到什么地方。四十年后,她45岁,健康地生活着。她本身,就是一段活着的历史。

医学的进步,有时候被写成论文里的数字、指南里的推荐等级。但落到具体的人身上,就是一个5岁孩子没有被放弃的那一周,是一个家庭从“准备后事”到看着她长大的四十年。王振义当年面对的不过是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他能做的是把研究了8年的东西,端到她面前。剩下的,交给时间和科学。

那个女孩用45岁的健康,替“上海方案”做了一个最朴素的注脚:有些奇迹,其实是一群人认认真真做了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