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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夏,徐向前接手红31师,号称四个团,实际只有二百多人,枪少子弹更少。

1929年夏,徐向前接手红31师,号称四个团,实际只有二百多人,枪少子弹更少。
 
上任还不到半个月,来家河一战,机枪声一响,队伍就散了。徐向前跳崖时摔伤了脚。没过多久,铁子岗设伏又出了岔子,情报说敌人只有一个排,到了跟前却变成一个团,部队再次跑散,他拖着伤腿躲进树林,才逃过一劫。
 
接连两次失利,放在很多人眼里,似乎该靠处分和严厉命令压住队伍。徐向前没有这么做。他先看清楚问题在哪:人少、武器差、没练过、纪律也不稳,碰上正规军的机枪和迫击炮,光靠喊着冲锋,能赢吗?
 
他没有急着证明队伍有多能打,而是先把目标调到队伍够得着的地方。大股敌人暂时不碰,专找排、连规模的小股力量下手。地形提前选好,伏击打完就撤,尽量不让装备和人数上的差距变成硬碰硬的消耗。
 
这套做法听起来不复杂,难的是忍住不打不合适的仗。对一支刚刚打散过两次的队伍来说,先把人带回来,比追求一场漂亮的大胜更要紧。打小仗、练队伍、立规矩,几件事一起做,才可能让下一次作战比上一次多一点把握。
 
这种先避强、再找机会的思路,在当时并不孤单。井冈山时期形成的游击战办法,也强调根据敌我变化选择进退,不把每场战斗都变成正面硬拼。两支队伍面对的环境不同,但共同点很实在,战术不能脱离手里有多少人、有多少枪这个条件。
 
后来蒋桂战争爆发,国民党正规军调走,徐向前抓住这个空档,主动出击,接连收拾几股民团。红31师逐渐发展到八百多人。此时的增长,不只是多了几百人,更说明这支队伍开始能在一场仗之后留下来,也能吸引新的力量加入。
 
1930年,红31师改编为红一师,随后沿平汉路作战。杨家寨一仗打掉敌人两个连,杨平口全歼一个整团,花园镇又歼敌一千四百多人,还缴获重机枪八挺。红一师从八百多人扩到三千多人,规模和战斗力都上了台阶。
 
不过,队伍变大并不代表从此只要进攻就能取胜。1930年红军进攻长沙,曾一度占领城市,后来又因敌军压力撤出。攻下一个地方和守住一个地方,是两种不同考验。这个例子也提醒人,战场上的进展不能只看一时得失,兵力、补给和敌情都会改变结果。
 
红一军后来与红十五军合编为红4军,再与红25军合编为红四方面军。1931年红四方面军成立时,徐向前年仅三十岁,方面军有三万人,红4军是其中的主力。再往后,这支部队发展到八万人。
 
从二百多人到数万人,数字变化很大,真正值得看的却不是增长速度,而是增长之前做了什么。徐向前没有要求一支还站不稳的队伍去打不该打的硬仗,而是把任务拆小,先让它能执行伏击、能按计划撤退、能在失败后继续作战。
 
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打小仗,就一定能壮大?当然不是。战机、地形和对手情况都重要,蒋桂战争带来的兵力调动,也给了红31师扩展的窗口。单靠一种战术,不能解释后来的全部发展。
 
但在队伍最弱的时候,少犯一次不必要的错误,往往比多喊几句口号管用。先活下来,再练出纪律和本领,等条件变了,才有能力接住更大的仗。徐向前当时做的选择,说到底就是不让队伍跨过能力边界,硬去赌一场赢不了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