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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折腾半生、一度倾家荡产的牛群,晚年竟被美国毕业的儿子牛童,用最朴素的

万万没想到,折腾半生、一度倾家荡产的牛群,晚年竟被美国毕业的儿子牛童,用最朴素的方式稳稳接住。曾经单场演出收入五万的相声大师,如今居住在北京郊区一栋普通的老式居民楼里,坐地铁出门,日子过得清清淡淡。


2013年4月,杭州的跳水棚里,64岁的牛群绕开拦他的人,径直爬上了十米台,评委席上的人全站了起来,谁劝都劝不住。头一天第一跳,他从五米台横着砸进水里,人在水下沉了18秒才浮上来。


捞上来歇了没几分钟,他偏要上十米台,理由就一句“再不疯狂,就没机会了”,跳完照样被淘汰。
一个说了一辈子相声的人,64岁还拿命往水里跳,这事得往回倒,倒回2000年12月29日的皖北蒙城。


1989年到1999年,他和冯巩在春晚搭了十年档,《小偷公司》的包袱全国人都接得上,商演排到半年开外。他摄影展办进中国美术馆,杂志请他当主编,出版社请他当副社长。


任命下来那天,他挂职蒙城副县长,管牛经济牛文化,说相声的人就这么搬进了皖北县城。官没白当,两年谈成十多个项目,引进资金近5亿元,县里的工作总结上写着这一行数字。


2001年4月12日他调研到聋哑学校,孩子们挤在租来的破厂房上课,他当场放话,得让孩子搬出去。2001年6月1日新校舍落地,更名牛群特殊教育学校,他当第一校长,几个月募来300多万元捐款。


结果麻烦跟着来,2002年8月学校改成民办,他又办起饮品公司,想让厂子挣钱养学校,账目从此搅在一起。流言先从钱上来,捐款在他名下过了一圈,他解释一句,人多疑三分,他把名声看得比命重。


2002年8月到12月,他在北京连办五份公证,房产、劳务收益、身后遗体,全捐给中华慈善总会。
公证办完他说:“我只有把自己全都捐干净了,大家就不会说什么了。”


捐干净了家也空了,此后全家靠他在出版社一个月1000多元的工资过活。2004年6月审计结论摆上桌,饮品公司资产480万元,负债427万元,挂职两年没领过一分钱工资,善款469万元笔笔有去向。


纸上写着他干净,日子没跟着干净,当月债主把公司告上法庭,2005年他辞了副县长回北京,偏偏相声那边换了一茬观众。回京之后他住进天通苑老小区,六层楼没电梯,墙皮翘着,通知单黄得看不出年月。


他早晨出门遛弯,腰上别着旧相机,退休金一个月2000来块,买菜得算计着花。家也早就散了,2007年他和结婚25年的刘肃离了婚,儿子牛童刚考完大学。


牛童拿奖学金去美国念书,课余端盘子剪片子,一分钱没跟家里要过。回国他没靠父亲的名头进演艺圈,跟同学凑钱开公司,亏了,转头去培训机构教书。


他讲语法都能编段子,学生叫他相声老师,没几个人知道他爸是谁。站稳之后头一件事,他搬到离父亲步行十来分钟的小区,每天熬好粥,把降压药一粒一粒分好。


晚上下课挤40分钟地铁回去陪他吃饭,周末带老人逛公园,相机换了个轻便的。每月往父亲卡上打3000块钱,备注写着美国学费退税,理由是自己编的,怕老人不肯收。


牛群心里明白,从来没戳穿,只在儿子不注意时摸一摸那台新相机,一句话不说。现在他每周去社区教老人拍照剪视频,孩子问他后不后悔,他说“不后悔,现在比以前舒坦多了”。


真正值得说的不是晚年被儿子接住这份温情,是他每一回都把话说死,把事做绝,捐就捐到身后,跳就跳上十米台,审计还他清白那天,他当着一屋子人放声大哭。


他之所以摔得那么重,是因为他拿舞台那一套对付现实,相声讲究一句一个响,公益讲究一笔一笔有着落,账目一搅,问题就在这儿,响的成了砸的。


这不是运气不好,是他把半辈子攒下的东西全押在副县长这个名头上,25年的婚姻、十年的舞台,押上去就没收回来,代价是一家人替他垫了十年。


有人把他这半生说成想不开,这话站不住,64岁还敢往十米台上站的人输得起,他咽不下的是被冤枉那一口气,把热心说成贪心,这说不过去。


换谁摊上这一局都难翻身,可他翻身的地方不在台上,在儿子每天早上那碗粥里,他真正的家底不是名声,是有人记着他几点吃药。


天通苑的楼道灯不亮他也走得熟,腰上那台旧相机跟着他,冰箱门上的便签写着几点吃药,字是儿子的。